他关掉火,将食物装盘,转身时瞥见卧室门仍紧闭着。
留了张字条在餐桌显眼处,他推门走入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。
引擎声划破清晨的寂静。
车子驶过空荡马路,两侧梧桐树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握着方向盘,思绪却飘向即将到来的那场聚集各地厨师的赛事。
系统赋予的底气确实存在,但过往经验提醒他,意外总在松懈时发生。
他需要练习,练习在缺失关键材料时,依然能端出令人折服的味道。
店门锁舌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立刻去整理桌椅,而是径直走进后厨,重新系上围裙。
煎蛋的香气混着黑胡椒的辛香渐渐弥漫开来时,外间果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是鸡扒饭!”
少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充满确信。
他将盘子放在出餐台上,没有迎向那道目光。”
趁热。”
简短两个字后,他转身回到不锈钢操作台前,开始清点储物柜里的调料瓶。
背后传来餐具碰撞的轻响,他低头核对清单,视线专注地落在那些标签上。
有些情绪,不直视便能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盘底与桌面轻轻磕碰,意味着用餐结束。
水流声随即响起。
他这才走出厨房,看见祖尔正将洗净的餐具归位。
两人没有交谈,各自开始摆放桌椅,撑开遮阳伞。
晨风带着植物萌芽的气息拂过面颊。
第一批客人的谈笑声由远及近。
队伍很快沿着人行道蜿蜒开来。
女孩抱着装满零嘴的竹篮穿梭在等候的人群中,不时有人主动接过她递来的东西。
阳光渐渐有了温度,照得招牌上的字迹微微反光。
齐泽站在玻璃门后望了一眼长龙,系紧了围裙的带子。
后厨里三个灶台同时腾起火焰。
齐泽的手在不同锅具间移动,动作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换掉了原本该放的香料,从架子上取了另一种;案板上的食材也被调换了种类,刀刃落下的节奏却依然平稳。
一次又一次尝试之后,他确认了:只要系统还在,这些替换都不会造成真正的偏差。
细微的滋味差异会被自动修正,只要不是彻底颠倒黑白,最终呈现的味道总能回到应有的轨道上。
“那么,就算有人想捣乱,也动不了根本了。”
他擦掉额角的汗,低声自语。
能动手脚的地方无非是那些瓶瓶罐罐,而这一点,现在已不足为惧。
从清晨到日暮,灶火几乎没有熄灭过。
他和身边那个身影只是匆忙塞了几口食物,吞下药丸,疲倦便像被水冲走的沙,瞬间褪去。
直到最后一位客人放下筷子,喧闹渐渐平息。
他走到前厅,目光扫过尚未离开的人们。
“没有各位,这里也不会有这样的热闹。”
他说完,转向身旁,“倒杯茶来。”
一杯清茶被递到他手中。
他举起来,茶汤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明天我得动身去杭州,铺子要歇业一天。”
他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清晰,“以茶代酒,一是赔个不是,二是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应。”
他仰头饮尽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齐老板放心去!”
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我们守着电视给你助威!”
“拿个第一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