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们离开,找个安静的地方,过剩下的日子。”
——虽然他知道,“传下去”
这件事,大概永远只能是说说而已。
“好。”
她点点头,应得很快,“我等着那天。”
餐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齐泽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水槽。
客厅那头,刘逸菲划亮手机屏幕,指尖在微博的图标上停顿了一瞬。
“你看,”
她的声音里掺进一丝讶异,“昨天那件事,已经挂在最上面了。”
热搜首位,一行加粗的黑字标题格外扎眼:《是自负,抑或是确有底气?》。
点进去,评论区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,早已突破六位数。
两种声音在那里交锋,像两条互不相让的河流。
“我尝过齐老板的手艺,他不是会说大话的人。”
一条评论这样说。
紧接着的反驳来得很快:“吃过一次饭就能断定一切?未免太轻信。”
……
视线向下滑动,一个被认证的名字跳了出来。
是那位以犀利著称的艺人,菜旭坤。
他只留了一句话:“人贵在有自知之明,刚有些成绩便忘乎所以,并非好事。”
这条评论下方立刻有了回应,来自先前那位反驳者:“我们讨论我们的,你何必插嘴?”
再往下,整齐划一的回复队列出现了。
不同的账号,复制着同一句简短的、带着明显情绪的话。
即便对事件本身看法不一,许多人似乎也不愿见到那个名字在此处发言。
“你怎么想?”
刘逸菲抬起头,目光越过客厅,落在丈夫身上。
网络上的声浪,总让人觉得有些沉重。
齐泽正用布擦干手上的水渍,闻言只是摇了摇头。”
他们有权说出任何看法,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我只需要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却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,先前那点担忧显得多余了。
消息依旧在扩散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,一圈圈荡开。
而处于涟漪中心的那个人,此刻已转身走进了书房,门在身后合拢,将外界的喧嚷隔绝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晕拢住书桌一角。
齐泽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轮廓,有些模糊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,另一个自己,那时生命才展开短短二十余载,对未来满是懵懂的憧憬,然后一切戛然而止,睁开眼便是这个似是而非的天地。
若有人问他有何了悟,他大概无言以对。
那些宏大的命题过于缥缈,他能握住的,不过是眼前触手可及的日子——经营好这家小店,照顾好身边的人。
毕竟,他带着一些特别的“记忆”
,还有这副身体原主留下的、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无比珍贵的“天赋”
。
寂静中,他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,明明灭灭。
何必去苦苦思索那些遥不可及的道理呢?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,与从前并无不同。
把当下的每一刻过得扎实,便已足够。
齐泽摇了摇脑袋,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到来的比赛上。
出题规则的变动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,现在不得不重新布局。
“上一轮是‘春江花月夜’,这一轮又会是什么?”
他低声自语,“题目总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