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决定,此后每一次提起刀、掌起勺,都要把这份体悟揉进去。
让真正懂得品尝的人,尝到的不仅是舌尖的风味,还有岁月沉淀的滋味。
“别想太多了,”
她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带着温暖的倦意,“我信你能行。
早点歇着吧,实在累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,揽过她的肩,两人一同朝卧室走去。
夜色渐深,他们依偎着沉入睡眠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日子有时确如蜜糖,清晨睁眼,所爱之人就在身侧,目光所及亦是心中所念——这大抵便是世人所说的福气。
日子有时也似未熟的果,每天醒来便要面对未解的难题、待渡的关隘——这或许就是必经的琢磨。
生活从来滋味纷杂,而人总要学着,在种种滋味面前,扬起脸来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,齐泽先醒了。
他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,皮肤贴着皮肤传来的温度很实在。
上一辈子结束得仓促,这一世多出来的每一天都像偷来的,他没敢想过还能把这样的时刻搂在怀里。
他低下头,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,眼皮颤了几下才睁开。
“是不是该起了?”
她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再待会儿。”
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,头发蹭得他下巴发痒。
两人就这么躺着,直到日头爬得老高,再不起床,今天该办的事真要耽误了。
午饭是齐泽做的。
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,系统提供的步骤在脑海里清晰浮现,但这次他往里面加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,或许是这两辈子攒下来的那点念想。
他切菜、调火、颠勺,动作比往常慢,也沉。
菜端上桌,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,送进嘴里,咀嚼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嗯?”
她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,抬眼看他。
“不合口味?”
他问。
她又吃了一口,才慢慢说:“你常做这道菜……可今天尝着不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,“好像……不只是好吃。
有点暖,从喉咙一路落到心里,让人鼻子发酸。”
她看着他,眼里有点水光,“我吃出别的来了。”
“大概是因为我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齐泽在她对面坐下,“做菜不光是把东西弄熟。
火候、调味之外,还能搁进去很多看不见的。
比如……心意。”
“我尝到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很满,很扎实。”
“明天就是预选赛最后一场。”
齐泽说,语气平静,没有刻意拔高,“我会拿到去全国赛的资格。”
早些时候,他笃信自己能赢,倚仗的是脑海里那个超越常理的存在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
心里某个拧着的结忽然松开,一种近乎透明的确信涌上来。
这不是狂妄,是视野拔开后看见的、再无遮挡的路。
“我信你。”
她微笑起来,伸手覆住他放在桌上的手,“‘很高兴遇见你’这家店,会因为你被更多人记住的。
不止在这里,也许以后,很远的地方都会有人知道。”
“真走到那么远的话,”
齐泽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,“我就把这点手艺传给一个可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