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能看到了。”
“谁会离开呢?个个都不简单。”
“第一道,金菊焖锅。”
报名声持续着。
“第十五道。”
有人兴奋地压低嗓音:“到‘星厨’了。”
“猜猜他会端出什么?”
此物最相思
“第十五道,‘南国红豆’。”
这名字让几个观众交换了眼神。”
没听过。”
“但念起来挺有味道。”
“是那句诗吧……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……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
有意思。”
评委席上,美食协会的张主席示意众人:“请按顺序品鉴。
这道焖锅火候掌握得很好。”
旁边的人点头:“色泽与香气都到位。”
品尝进行得很快。
轮到第十五位参赛者时,他揭开了陶锅的盖子。
热气裹着鱼鲜涌出,当中混着一缕甜香——那是红豆的气息。
那味道飘散开来,竟让人心头无端泛起某种遥远的、柔软的怀念。
锅里,鱼身微微绽开,肉质显得细腻。
汤汁是浓重的褐红色。
“这道‘南国红豆’,请各位评鉴。”
年轻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。
张主席看了看锅中:“红豆鲤鱼煲?”
“您不妨尝一口,”
年轻人语气平稳,“再判断它是否配得上这个名字。”
年轻人这份笃定倒让评委们来了兴致。
礼仪人员将瓷碗逐一摆开,每只碗底卧着一块浸透汤汁的鱼肉,勺沿轻点,琥珀色的汤汁便漾开涟漪。
张会长舀起半勺送入口中,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:“这滋味……鱼肉嫩得像是会在舌尖化开,汤底浓厚却不见半分油腻。”
他放下瓷勺时,碗底已空。
“菜名也取得巧。”
坐在左侧的副会长接话时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,“红豆生南国,此物最相思——春江花月夜写的本就是相思情,这道菜倒把题眼点透了。”
另一位评委夹起鱼肉对着光端详,透过薄芡能看见肌理纹路:“今天这么多道菜里,唯独这道既扣准了题目,又真能尝出些缠绵的余韵。
红豆的甜糯裹着鱼鲜,咽下去后喉头还留着温热的回甘。”
“看来诸位心里都有杆秤了。”
张会长环视长桌,起身时木质椅腿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声响,“我们该回评审席了,观众等待结果已经太久。”
评委们聚在舞台侧方的阴影里低声交谈,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持续了约莫三分钟。
最终张会长接过名单,重新站回聚光灯下时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“经评审团合议——”
他刻意拖长的尾音让全场静了下来,“15号‘很高兴遇见你’餐厅团队直接晋级总决赛,免去半决赛环节。
其余三支晋级队伍将通过半决赛争夺另一个决赛席位。”
观众席响起零星的掌声,很快汇成浪潮。
候场区里没有人提出异议——那道红豆煲鲤鱼还留在评委唇齿间的余温,已经说明太多。
能击败米其林星厨的队伍,本就该站在更高的起跑线上。
“另外三支晋级队伍是1号、6号与12号。”
张会长展开名单的手势像在展示旗帜,“期待各位在接下来的环节中展现厨艺精髓,相互砥砺。”
这时1号团队那位系着藏青色围裙的主厨向前迈了半步:“我们三家商量过了,想临时组队,和齐先生的团队来场交流赛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半句解释,“纯粹是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