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将事情摊开在日光下,也没人能轻易判出是非。
看客们追逐着结局,却也忍不住揣测那漫长过程里,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章节。
他无法体会他们的处境,正如那位先生一样——彼此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里,理解自然成了奢望。
得知结果后,他并未多问一句细节。
或许这原本就是那位先生的作风:对旁人的私事,他向来缺乏探听的兴致。
只是心里那点隐约的好奇,促使他开口问了齐泽。
既然答案已经得到,追问便显得多余。
招牌菜
不问当然最好。
齐泽自己其实也不清楚那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即便真被问起,他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回答。
大家都看得出他们如今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睦,实际的关系早已冰冷。
但其中缘由,知情者寥寥。
即便关系破裂,私事终究是私事。
没人愿意将自己的生活剖开,供旁人议论消遣。
更何况他们还需要在众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的模样。
于是那些暗涌与裂痕,只能深深压进心底。
或许要等到很久以后,某个恰好的时机,一切才会被坦然说出。
但到那时,还有多少人会对他们的故事抱有兴致呢?
所以当那位先生回到他身边时,神色已恢复平静。
其实在询问齐泽之前,他心里早已有了模糊的答案,也做好了听到任何回复的准备。
因此齐泽的话并未带来多少意外,只余下些许淡淡的唏嘘。
可唏嘘终究只是唏嘘,还不至于搅动心绪。
话题便这样轻飘飘地揭了过去。
两人说话时,目光始终未离开前方那两道身影。
齐泽却感到几分困惑:她们不是说要逛街买衣裳么?
街道两侧明明开着许多服饰店铺,玻璃橱窗里挂着当季的款式。
可她们一家也未进,只是挽着手臂,沿着街边慢慢走着,不时低头交谈,发出轻轻的笑声。
齐泽望着那对在橱窗前停留的身影,心里仍存着几分不解。
他转向身旁的店主,声音里带着困惑:“不是说要添置衣裳么?怎么只在外面看,不进去瞧瞧?”
店主笑了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的边缘。”
起初我也纳闷。
可日子久了,便看出些门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玻璃窗外,“她们先看橱窗里摆出来的,觉得那是店家最拿得出手的货色。
要是连摆在明面上的都入不了眼,里头的,大约也不必费神去翻了。”
这道理让齐泽怔了怔。
他想起后厨灶台上那口总擦得锃亮的铁锅——客人最先看见的,不就是灶台的模样么?
“你嫂子平日不问店里的事,”
店主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,“可生活里悟出的零碎道理,搁在生意上,时常能点醒人。”
他语气平缓,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女人家留意的事,细是细了些,有时偏偏就卡在要紧的关口上。
所谓‘内助’,未必是挽起袖子帮你扛多少担子,倒是这些不经意的话,能推开另一扇窗。”
齐泽没接话。
他视线落在店主那双有些粗糙的手上——那双手数过钞票,也摆弄过橱窗里模特的衣领。
原来所谓眼光,不只是看得远,更是看得细。
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招牌菜自然要好,可后厨那些不起眼的备料、擦得发亮的灶台、甚至空气里飘着的油烟气,哪一样不是门道?只是有人看见了,有人路过罢了。
齐泽的手臂开始发沉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那个圆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