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勾起了齐泽的兴趣。
他向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”
这个圈子里,类似的事可不少。
你突然这么一问,我一时还真对不上号。”
他打量着对方,“是谁能让您这么惦记?”
老板被他问得有些窘,摸了摸后脑勺。”
也不算惦记……就是好奇,憋久了。”
他避开齐泽的视线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那男的做导演,女的因为一档真人秀红了。
到现在,网上还时不时能看到他们秀恩爱的消息。
我刷手机的时候,老是碰见。”
空气里飘着隔壁桌淡淡的咖啡气味,混着旧书页特有的干涩味道。
齐泽没有立刻接话,他用指尖轻轻敲着木质的桌面,发出笃、笃的轻响。
夜晚的凉意从窗缝渗进来,拂在皮肤上,激起细微的战栗。
“导演和真人秀明星的组合……”
他慢慢重复,像在记忆里翻找什么,“听起来有点耳熟。
不过,传闻这种东西,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人,形状模糊得很。
有人看见裂缝,有人只看见光滑的表面。”
他抬起眼,“您为什么偏偏在意这一对?”
老板叹了口气,那气息悠长而温软,融进头顶昏黄的光晕里。”
可能是因为他们演得太真了。”
他说,“真到让我觉得,如果连这都是假的,那还有什么能信?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几乎成了自语,“有时候,看久了,反而更想知道幕布后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窗外有车驶过,灯光短暂地划过老板的半边脸,照亮了他眼中那点固执的困惑,随即又暗下去。
齐泽听着轮胎压过潮湿路面的沙沙声,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“我大概知道您说的是谁了。”
齐泽终于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但答案可能没那么有趣。
这个圈子,真和假的边界本来就糊。
有人把生活过成了戏,有人把戏缝进了生活。
离或不离,有时候连他们自己,在某个深夜里,可能都掰扯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感受着舌尖残留的茶水那点清苦,“您想知道的那个‘结果’,或许本身就是一个正在进行的、没有定稿的状态。”
老板沉默了片刻,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。
瓷器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。”
所以,”
他问,“是没有答案?”
“不如说,答案不止一个。”
齐泽纠正道,他的目光落在老板握着杯子的手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“看您愿意相信哪一个。
是镜头前精心裁剪过的片段,还是角落里无人注意时,一个疏离的眼神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很淡,转瞬即逝,“好奇心满足之后,往往剩下的是更深的无趣。
您确定还想听?”
夜晚的寂静包裹着这个小空间,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。
老板松开了杯子,瓷器与木桌接触,发出“叩”
的一声轻响。
他像是放弃了,又像是终于把那个揣了许久的包袱轻轻放在了地上。
“算了。”
他说,声音里带着释然后的疲惫,“就当……我没问过吧。”
齐泽停顿了片刻。
他需要整理脑中的信息,然后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。
目标很快清晰起来,他朝老板点了点头,确认自己没记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