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听着,脸上没什么波澜,只是点了点头。”
是啊,”
他接上话,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过许多个午后才会有的松弛,“谁没在脑子里搭过一台时光机呢?想着回到某个岔路口,选另一条没走的路。
可时间这东西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,“它不听任何人的祈祷,只顾自己往前走。
挺无情的,对吧?”
齐泽没应声,只是看着老板。
老板转回视线,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认命的通透。”
我们这么小,能抓住的,也就是手心里这一点点‘现在’。
把眼前的事想清楚,把手头的决定做踏实,然后,尽力让下一个时刻的自己,别太讨厌这一刻的自己。
这就很不容易了。”
“所以有人总说,‘享受当下’。”
老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四个字,听着简单。
可多少人一辈子都在跟‘过去’较劲,或者为‘以后’发愁,就是踩不实脚下这一寸地。
我啊,还在学,学着怎么真正站在这‘当下’里。”
这话让齐泽沉默了片刻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,不再被旧事缠住脚踝。
可仔细一想,那些“要是能回去就好了”
的念头,偶尔还是会像水底的暗流,悄悄冒个泡。
不是真的相信能回去,更像一种习惯性的心理慰藉,一个明知不可能却仍允许自己保留的微小幻想。
大家都心照不宣,那只是个念想,没人指望它能成真。
他嘴角动了动,朝柜台后的那人开口。”
说真的,只顾眼下这一刻,很多人就办不到。
更别提去回想从前,还琢磨着能不能退回去改掉什么了。
我一直觉得,就算真能退回去,大概也改不了多少。
你还是你,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。
再碰上同样的岔路口,你伸出去的手,多半还是会指向原来那个方向。
那又何必。”
声音停了一会儿。
店里很静,能听见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,像持续的低鸣。
“所以慢慢地,我就不怎么想这些了。
如今日子过得快,事情一件赶一件,堆在眼前都处理不完。
那些飘在天上的念头,自然没空闲去捞。
或许……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深夜,偶尔会闪一下吧。
你今天不提,我几乎都忘了这回事。”
他说完,才意识到这些想法早已在心底落定了。
经历了这么多——突然降临的厨艺天赋,遇见她,前阵子拿到那个奖——自己确实不同了。
他无声地呼了口气。
当然,他从未亲身验证过能否回去。
系统出现的那天,震惊过后他问过,得到的回应是否定的。
后来忙起来,便再没深究。
若不是此刻被勾起,或许永远不再想起。
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,他也没打算绕开。
只是没料到,自己竟已想得这样明白。
“扯远了。”
他摇摇头,语气松了些,“我本来只想打听点闲事的,结果聊到这么深。
既然决定不去想,最好就少提,提得少,自然想得也少。”
齐泽的思绪正飘在别处,老板的声音却像一根线,猛地将他拽了回来。
他点了点头,决定不再纠缠刚才心里那点事。
是谁都无所谓了。
“想问什么?”
他转向老板,语气显得随意,“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