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太久,有时候分不清哪些是亲近,哪些是冒犯。
谢谢你们一直……包容我。”
她知道自己在这次旅程里贡献有限,像个需要被照顾的旁观者。
许多帮助是无声的,在镜头前或镜头后。
这份察觉让她喉咙有些发紧。
“别让一点小事就毁了这些。”
最后,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轻,却让整张脸的轮廓柔和下来,“和你们在一起,哪怕只是闲聊,我也觉得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话音落下,桌边一时无声。
经纪人捏着纸张边缘,忘了翻页。
连旁边一直沉默的助理,也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他们都没料到,会听到这样一番话。
他察觉出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,其实很在意他们。
若非如此,她不会主动提出要送小宇一件礼物。
她从未有过朋友,自然也不懂得该如何对人好。
于是她想,既然送一只手镯是她能做到的事,那便去做。
这大概是她表达情感的一种笨拙方式。
齐泽能想到这一层,店主人夫妇却未必。
店主人更预料不到,一番争执过后,神仙姐姐会向他们敞开自己的内心,将那些原本深藏的想法毫无保留地摊开。
若说毫无触动,那是假话。
店主人的性子本就容易感怀,时常被细微的情绪牵动。
因此,当神仙姐姐说完那一长段话,一股暖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
或许是因为,已经太久没有人如此坦率地剖白心迹。
就这样明明白白地把自己摊开,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:她喜欢他们,尽管自己有所欠缺,却仍旧渴望与他们成为朋友。
这般直接又诚恳的话语,往往最能叩击人心,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听者。
店主人的眼眶眼看着就要泛起湿意。
神仙姐姐立刻收敛了情绪,用打趣的口吻说道:“真没看出来,你竟是个这么多愁善感的人。
该不会被我刚才那几句话惹哭了吧?那我可太了不起了。”
她虽以玩笑的语气带过,但在场的人都明白,先前那段长长的倾诉,才是她真正的心声。
果然,经她这么一调侃,店主人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泪意,瞬间憋了回去。
他也故意用夸张的声调回应:“怎么可能?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。
我哪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掉眼泪?可别小瞧人。”
神仙姐姐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,随即笑开了。
那笑意真切,从眼角眉梢漫出来,让旁边看着的两人都松了口气——这事,算是翻篇了。
“话既已说透,”
齐泽适时开口,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,“就别总杵在这儿了。
正事可还没办。”
老板娘也从方才那阵心绪里抽身,连忙点头:“可不是么,齐泽的纪念品还没着落呢。
光顾着看你们俩在这儿耽搁,一会儿我们还得去逛铺子,时间金贵,由不得浪费。”
一听“逛铺子”
三字,神仙姐姐眼波立刻扫了过来,语速快了几分:“你们俩,该不会是想借故拖延,好躲开这趟差事吧?趁早歇了这心思。
我盘算好了,六点是个坎儿。
六点前若还没挑定东西,那纪念品便算了。
钟一敲六下,我抬脚就往商街去,老板娘陪我。
至于你们二位——”
她拖长了调子,“乐意跟就跟着,不乐意,就在外头喝风吧。”
齐泽与老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