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说完那些话后，店主便不再多劝。
尽管这笔交易在店主眼中实在划算，可终究不是自己的事，说得太多反倒不合适。
成年人总该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齐泽对他那间铺子的了解，自然比外人深得多。
他脑子里应当早有了盘算，旁人多嘴也无益。
店主最后只摆了摆手：“你自己回去再琢磨吧。
无论怎么选，将来别回头埋怨就行。”
齐泽明白对方是好意，嘴角弯了弯：“放心，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
就算真走到那一步，也会有办法的。”
话虽如此，那件事却像根细刺扎在心头。
他顿了顿，还是问出口：“你们谁有那家店的联系方式？万一我想通了，总得找得到人。
省得再跑这么远——虽然为了生意我不怕走路，可能省点工夫总是好的。”
店主摇头：“我和那老板从没打过交道，电话确实没有。
不过这一带人就这么多，打听一下倒不难。”
听到这句，齐泽心里松了些。
他刚才望向街对面，人群依旧围得密不透风。
现在过去要号码，人家恐怕也没空搭理。
能不麻烦别人，何必凑上去呢？
反正打听也不急在这一时。
正要转身离开时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侧过脸看向齐泽。”
等等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让齐泽收住了步子，“刚才买东西那会儿，我好像瞥见门板上留着什么数字。
墨迹挺新的，说不定就是他们现在用的联系方式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，“不如折回去拍下来？省得老板再四处打听——既费工夫，又耗时间。”
齐泽怔了怔。
经她一提，记忆里确实浮起门板上那片模糊的字迹。
当时没细看，现在想来，恐怕就是电话号码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原来答案一直贴在眼前。
事情忽然变得简单了。
他几乎没犹豫，伸手便拉住她的手腕往那扇窗的方向走。
步子迈得急，衣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老板站在原处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倒没挪动。
方才的对话他听得清楚，自然也明白他们折返的缘由。
年轻人嘛，碰上顺心的事难免急切些，他理解。
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，袖着手，目光落在远处那扇越来越近的窗上。
的确只是拍张照的工夫。
没过多久，两道身影便重新出现在视线里。
齐泽走得快些，几乎是小跑着回来的，呼吸还没喘匀就举起手机晃了晃。”
拿到了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，“这下您不用再到处问了。”
老板笑着点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说了句什么。
可齐泽没听见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另一种声音覆盖了他的听觉——不是从耳畔，而是从意识深处浮起来的，清晰得像有人贴着颅骨低语。
“检测到宿主对蟹黄灌汤包存在持续兴趣。
该菜品已加入可选菜单。”
那声音平稳、机械，却让齐泽整个人顿在原地。
他看见老板的嘴还在张合，看见对方脸上温和的皱纹随着话语微微牵动，可所有声响都像隔着一层厚玻璃。
世界忽然静了，只剩下脑海里那个声音的余韵。
系统……已经能这样捕捉他的念头了吗？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