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店里实在缺人手,或者情况紧急,我才会过去帮忙看一会儿店。”
平时他很少去那里。
毕竟有别的事要忙。
那些瓶瓶罐罐的烧制,纯粹是出于个人喜好。
起初我觉得这爱好乏味极了,后来才渐渐咂摸出点滋味来。
所以每逢摆弄那些陶土时,他总会格外专注,话也变少了。
他说这是对器物的尊重。
早先我不太理解这种态度,时间久了竟也习惯了。
经你这么一提才想起,最初确实觉得别扭。
说来也是。
老板追求老板娘那阵子,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。
忽然间换了副模样,任谁都会不适应。
“真没想到啊,”
神仙姐姐的声音插了进来,“大哥对待活儿计这么较真。
我就欣赏这样的。”
她说完还装模作样抱了抱拳,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。
“别别别,”
老板连连摆手,“你这架势倒像我占了多大理似的。
说笑罢了,往后可别改什么态度。”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,“该做的本分而已。”
车里荡开一片笑声。
大家都被那夸张的姿势逗乐了。
但谁都听得出,她话里透着真心。
老板便也用同样轻快的语调应了回去。
果然,他们之间还是这样说话最自在。
要是正儿八经地谈论这件事,他觉得自己准会先受不了。
此刻车厢里浮动的轻松,反而让人舒坦。
“不行不行,”
神仙姐姐忽然又嚷起来,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等会儿下了车非得仔细瞧瞧你的脸。
我怎么就半点没瞧出来呢?这也太稀奇了!”
老板笑了声,说行啊,想看就看呗。
他侧过脸,窗外的光掠过他的颧骨。
我这张脸嘛,经得起端详。
跟你们年轻人比是比不了,但放在人群里,总不算难看。
齐泽在一旁听着。
几分钟前这两人还针锋相对,此刻却已兄妹相称。
他移开视线,心里转着别的念头。
从老板娘零碎的话里,他大概拼凑出一些轮廓。
那间陶瓷店是老板开的,他也确实爱惜那地方,经营得用心。
可老板并不常去,只是偶尔露个面。
那店像是他正职之外的一点念想,或许只因喜欢才撑着。
也就是说,这人另有主业。
陶瓷店不过是副业。
齐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
反倒说明,对方的日子过得宽裕。
他和老板聊得还算投缘,但还没熟到能打听人家靠什么谋生。
齐泽压下那点好奇,没问出口。
其实他早就在琢磨。
单靠那间小店,看里头物件的价码,老板应当负担不起。
就算生意不错,可要撑起眼前这辆车,或是更不提别的,恐怕远远不够。
齐泽不由得想到自己。
他的根底是个厨子,虽然靠着那套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厨神”
本事,餐馆算是做得风生水起。
那是他最为踏实、也最得意的一件事。
至于后来踏进那个五光十色的圈子,齐泽说不准那套系统是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