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看重的,会不会是每天结束工作,推开家门时,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?或是遇到难处时,身旁一句简单却踏实的宽慰?再或是某个寻常的傍晚,小女儿扑过来,软软糯糯地喊上一声?
在忙碌与疲惫的间隙,能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家的温度,能从那里得到抚慰,能彻底安下心来歇息——这些,恐怕才是他更为珍视的。
就像他自己说的,两种情感并不相同,却未必不能在日常里同时拥有。
事实上,老板似乎把这两者调和得相当妥帖。
这固然需要些本事,但看他如今的模样,显然做得极好。
事业稳步向前,家庭圆满和睦,在他那里,已然形成了一种稳固的平衡。
这么一想,齐泽几乎要感叹,这可不就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日子么?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车窗边缘,他望着外面流动的街景,某种沉静的东西在胸腔里缓慢沉淀下来。
原来不动荡的日子,本身就有它的分量。
目光偏转,落在身侧。
她正枕着他的手臂,呼吸轻缓。
这个认知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些——自己的日子,似乎也没那么不堪。
麻烦当然有,像鞋底偶尔硌到的石子,但抬脚迈过去,也就留在身后了。
生活这条路上,意料之外的转弯,突如其来的颠簸,或许不该只被看作障碍。
它们让一成不变的风景有了裂痕,光从那里照进来,反而显出不一样的形状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到她脸颊温软的皮肤,轻轻一捏。
她惊醒了,从他肩头抬起脸,睫毛颤动着,眼里全是没睡醒的茫然和疑问。
那目光清亮亮的,直直望着他。
他只是迎着她的注视,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
片刻后,她眼里的困惑像潮水般退去,重新靠回他肩上,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风吹过发梢。
他不解释,她便不问,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。
他不再继续先前飘散的思绪,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数字跳动着,离五点只剩一刻钟。
窗外的街道越来越陌生,完全辨认不出方向。
一丝隐约的焦躁攀上心头。
他轻轻动了动肩膀。
“我们到哪儿了?”
他问,声音压得低,“还来得及么?如果时间太紧,或许得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她闻言,再次坐直身体,望向窗外。
熟悉的参照物一个也没出现,连天空切割楼房的角度都显得生疏。
这条路,她可以肯定,自己从未
她转向驾驶座,语气里带上一丝玩笑般的警惕:“师傅,您这路……是不是绕远了?该不会打算把我们带到别处去吧?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,没吭声,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一下。
小路在车轮下延伸,两侧的荒草擦过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握着方向盘,目光落在后视镜里那张精致的脸上,语气放得平缓:“这儿是条近道,平时没什么人走,您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“我的地界上还有我没踏过的路?”
后座传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扬,“就算我没走过,你又是怎么发现的?这一带看着可不像常有人来。”
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他扯开嘴角:“外面跑的兄弟告诉我的。
赶时间不是?走这儿能省下一大截。
要是换个不懂行的领你们从东边绕,天黑了都未必能到。”
副驾驶座上的女人侧过身,声音温软地插了进来:“逸菲,小哲,别太紧张。
这路我们走过好些回了,安全着呢。
放心,肯定把你们安稳送到。”
后座紧绷的气息似乎松了些。
片刻,那声音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