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,几块发光的屏幕,怎么就能让人把现实里该记的事都抛在脑后。
别看她平日说话总是轻轻的,真动了气,那种沉默的压迫反而更让人无措。
他是个在意妻子感受的人,所以后来给自己划了线,定了规矩,严格掐着玩的时间。
起初确实难熬。
特别是胜负悬在一线的时候,或是刚尝到赢的滋味,那股劲头正热着。
要从那种全神贯注里抽身,像硬生生剥下一层皮。
但时间久了,竟也慢慢习惯。
输赢不再揪着心,有时甚至自己提前关掉机器,走去客厅,听她们说说闲话,或者陪儿子搭一会儿积木。
放松的方式,不知不觉从对着屏幕,换成了待在家人身边。
他觉得这样挺好。
真的挺好。
说到底,他终究还是爱着游戏的。
能在这种地方遇见一个共鸣者,本就是稀罕事。
难怪店主会那样按捺不住情绪。
齐泽心里当然也高兴,只是没到店主那般地步。
毕竟他打游戏向来无人干涉,想玩便玩。
职业的缘故,他的时间总是零碎的。
游戏对他而言,倒成了填补空隙的好法子。
即便不玩,他也能坦然接受。
特别是和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人相处时——该怎么形容她呢?兴趣涉猎颇广,唯独对游戏提不起劲。
他段位不低,曾经试着带她一起玩。
结果出乎意料:让许多人着迷甚至上瘾的东西,她试了几局便觉得乏味。
她说,还不如去玩消除类的小游戏。
所以如今和神仙姐姐在一块儿,他几乎不碰游戏了。
两人于是绕开了这个话题,转而讨论起游戏里的操作技巧,还有那些玩得出神入化的高手。
聊到后来才发现,他们竟喜欢着同一位选手。
听说这游戏近期正要举办一系列对抗赛,最近的一场就在正月十五之后,地点在邻近的城市。
店主压低了声音告诉他,票早已订好,到时候会带着妻子一起去。”
总得亲身体验一下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场面。”
他语气笃定,仿佛已经看见支持的队伍高举奖杯的模样。
他还说,妻子虽然不像他们这般沉迷,但在他的影响下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游戏,到时候肯定也会被现场的气氛感染。
齐泽听着,心里泛起一丝遗憾。
他何尝不想去,只是回去之后另有安排,实在抽不出整段的时间。
齐泽知道那场比赛自己注定赶不上了。
手机屏幕将成为他与现场唯一的连接——隔着冰凉的玻璃,终究触不到空气里蒸腾的呼喊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店老板的声音就在这时飘了过来,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:“年前他们其实也打过一场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齐泽抬起眼,“太远了,没去成。
本来时间倒是够的,后来被别的事绊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可能我和现场就是缺了点缘分。”
“嘿,那场我去了。”
老板咧开嘴,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。
齐泽微微一怔。
记忆里那个场馆的地址,分明在千里之外。
他身体前倾了些:“真的?那么远……你当时怎么赶过去的?”
“坐了一夜火车。”
老板摆摆手,像是拂去灰尘,“你在直播里看见的,不过是画面罢了。
现场啊——他们开场是乱了阵脚,新人手生,配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