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些念头都成了多余的。
正要挂断时,听筒里突然炸开一片杂音。
椅子拖动声、模糊的喊叫、什么东西被碰倒的闷响。
两人同时抬眼,目光撞在一起。
姐姐的手停在半空。
杂音渐渐平息。
然后那个粗粝的嗓音又响起来,带着点喘:“巧了。
刚我旁边有个兄弟听见了,说他哥今儿下午正好闲着。”
背景里有另一个男人的笑声,远远的。”
他哥本来也打算往北边码头去,能早点儿出发。
要是行,指不定能捎上你们——反正同路。”
北边。
这个词让姐姐的手指蜷了蜷。
她立刻道谢,一连说了好几声“麻烦您”
,语气里的热切把自己都烫了一下。
但挂上电话前,她又抿住了唇。
今天被拒绝的次数太多了,多到连希望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甚至不敢去看同伴的眼睛,怕从里面看到同样的不安——万一又是一场空呢?
但消息很快来了。
一串地址跳在屏幕上,离这儿不远,步行大概十分钟。
接着是第二条语音:“到那儿等着就行。
可能得等上一阵,他手头还有点事没完。”
姐姐盯着那行字。
约定的时间像一根针,扎在意识里。
码头那班轮渡不会等人,这是早就知道的事。
她张了张嘴,还没出声,对方的声音又追了过来,仿佛猜透了他们的顾虑:“时间上我会跟他交代。
你们先过去,不会误了船。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”
,通话断了。
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渐起的风声。
大哥的话音刚落,两人悬着的心便落回了原处。
十分钟。
这个数字钻进耳朵时,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五点前抵达——开车的那位师傅认得些旁人不知的近道,能把路途压缩。
这比困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时间从指缝里流走要好得多。
“你们是两位,对吧?”
大哥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种日常的笃定,“他的车坐得下。
本来他们一家打算晚些时候去看夜景,顺路捎上你们,还能早些出发,油钱也算有个贴补。”
人数与时间确认后,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电话挂断了。
谁能料到呢?就在他们对着话筒焦灼时,电话亭边站着的那个人,恰巧知道今晚有车要去往那个方向。
一个毫无预兆的巧合,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他们的困境里。
她立刻拨通了刘父的电话。
听筒贴在耳边,她语速很快,把这一天的波折、最后的转机,连同那个巧合,都倒了出来。
连电话那头的刘父听完,也沉默了片刻,才叹出一句:“真是运气。”
他站在一旁,等她说完,才低声提醒了一句。
问问价钱吧。
不是疑心什么,只是心里有个数,终究踏实些。
刘父报了个数,又再三叮嘱:路上千万当心。
电话挂断。
这件事,总算有了着落。
车来得比预想的更快。
引擎声由远及近,一辆半旧的轿车碾过碎石路面,停在他们面前。
车窗摇下,司机是个面孔黝黑的中年男人,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