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歌本就适合女声,和女儿一起唱,意义不同。
她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于是齐泽向后靠进沙发,和刘先生一同成了听众。
掌声在歌曲结束时响起,齐泽先拍的手,刘先生跟着附和。
寂静被打破,两位歌者相视一笑,坦然收下了这份热闹。
灯光调暗了些,屏幕上的画面切换。
该回去了。
掌声落下时,她们的神情里没有丝毫扭捏。
“如何?”
其中一位侧过头,声音里带着明亮的笑意,“刚才那段合唱,算不算得上难得?”
先开口的是那位年长的男人。
他不想再落后一次,于是抢在前头说道:“当然。
之前所有的曲子,都比不上刚才那一场。
要是这屋子里有个评分机器,恐怕数字早就冲破了顶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,“待会儿离开时,我得提醒老板装一套——好让这么精彩的表演有个确切的记录。”
然而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,似乎并不买账。
年轻的那位轻轻“啧”
了一声。”
爸,您这话说得太满,反而听不出真心了。”
身旁的母亲微微颔首。
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男子。”
你在这方面更懂行些。”
她语气认真起来,“不如由你来仔细说说,刚才我们唱得究竟怎样?”
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压力悄然攀上肩头。
好在他早有准备——了解她的习惯,知道表演结束后总会有此一问。
于是他拿出了手机。
“太精彩了,”
他按下播放键,“精彩到让我忍不住录了下来。
你们不妨自己听一听,感受一下方才那种……近乎完美的状态。”
年长的男人看到这个举动,不禁暗自叹服。
原来哄人高兴,终究是年轻人更在行。
他朝对方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对方接到那目光,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至于那对母女,她们显然对此十分受用。
录音里流淌出的旋律在包厢中轻轻回响,每一个音符都映着她们眼底的笑意。
齐泽注意到两道目光落向自己——来自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,以及李念慈。
她们的眼底都浮着一层薄薄的、近似赞许的微光。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。
墙上的钟显示九点四十分。
这个时刻对齐泽和神仙姐姐而言不算什么,夜还长。
但对另外两位长辈来说,该是回去的时候了。
房间原本订了四个钟头,他们八点才到,早就说好十点前必须离开。
没人会真的待到午夜。
剩下的二十分钟变得金贵起来,不能白白放走。
刘父走到点歌屏前,手指滑动,选出的全是那些旋律熟悉、歌词里堆满“和睦”
“团圆”
字眼的曲子。
每次来这儿,这些歌总会响起,神仙姐姐早已习惯。
齐泽呢?他站在那儿,每一首都接得住,声音稳当,找不出半点勉强。
没人露出厌倦的神色。
方才合唱时漫开的某种温热还粘在空气里,让最后这点时光也显得顺理成章。
几分钟里,好几首歌被众人的声音托着,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笑闹声一阵叠着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