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对话间隙里,歌声从未间断。
一曲刚歇,前奏便又响起。
看来提议来这儿是对的。
连齐泽自己都没料到,竟这样意外地发现了刘父与李念慈还有这一面。
正想着,那头的两人似乎唱到了兴头上,忽然转过头,瞧见他们还在说话,没跟着一起唱。
“你俩干嘛呢?”
李念慈握着话筒,声音带着笑,却故意板起脸,“来这儿是唱歌的,要聊天回家聊去。”
刘父也在旁边帮腔:“就是,这房间可难订了。
难道点的歌你们不会?”
两人相视一笑,立刻明白了意思。
他们站起身走到前面。
虽然手里空着,没拿话筒,却也跟着旋律哼唱起来。
等到这一首结束,刘父朝他们招了招手:“来,下一首一起。”
这样才对。
一家人出来唱歌,总得热闹些才好。
你们想想看,要是只有你们两个在台上唱,我和你妈板着脸坐在下面,你们心里能痛快吗?
李念慈难得赞同刘父的话。
她点点头说,所以我们不能光当听众,得一起唱起来才行。
可苦了另外两位。
尤其是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姑娘。
他们刚来时她已经唱过一轮,独自握着话筒唱了好几首。
那时候没人起身陪她一起唱。
但她或许误会了。
她选的那些歌,刘父和李念慈根本唱不来。
旋律太细,调子又甜,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小,所以没参与。
齐泽也没加入。
神仙姐姐唱的多是温婉的女声曲子,他觉得自己不适合,看她一个人唱得投入,便没去打扰。
先前刘父和齐泽合唱时,神仙姐姐同样没上前。
就像她后来对齐泽说的,那些歌她都没听过,自然没法跟着唱。
但李念慈点的歌不一样。
大家都会。
于是他们觉得,一起唱才能把气氛烘起来。
齐泽和神仙姐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扫兴。
累是累了,陪唱一首的力气总还有。
两人按下心里的倦意,站起来准备加入下一首。
点歌台的循环刚好转到一首所有人都会的歌。
刘父和李念慈握着话筒主唱,齐泽和神仙姐姐空着手在旁边跟。
没有话筒,声音便融进背景里。
即便如此,某种共同的、轻快的情绪还是漫了上来。
先前那点隐约的不痛快,就这样被冲淡了。
包厢里的空气被歌声填满,每个角落都振动着旋律。
四个人沉浸其中,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时,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摆了摆手,表示不会唱。
李念慈没有就此作罢。
她侧过身,声音里掺着一点嗔怪:“你怎么可能不会?我在家练过好多遍的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着膝盖,“那是我比赛拿奖的歌。
你要是真不会,我可要难过了。”
这句话像钥匙,拧开了某段模糊的记忆。
神仙姐姐“啊”
了一声,眼睛亮起来:“原来是那首!你以前光哼调子,从不提名字。”
她从刘先生手里接过麦克风,动作干脆,“免得你以为我偷懒——这首我们俩唱,让他们听。”
李念慈嘴角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