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姐姐倒也不是全无优势。
老板陪在一旁,手里也捏着块泥,曲曲折折的,看不出究竟要做什么。
只是他们俩正被自己手里那团不听话的泥巴折腾得心烦意乱,谁也没顾上问。
她瞥见老板的动作和自己有些相似,便悄悄跟着学。
手指弯下去,又抬起来,反复几次,额角都渗出了细汗。
终于,一个勉强算得上规整的骨架在她掌心立住了。
可接下来的事才叫人头疼。
老板忽然起身离开了座位。
他去哪儿?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答案很快来了——他们面前的转盘毫无预兆地开始旋转。
猛地一动,连齐泽都肩头一颤,神仙姐姐更是低低“呀”
了一声。
老板像是这才想起他们,回过头,语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茫然:“我方才没说要开机子么?”
两人一时无言。
这师傅怕是太投入,早忘了屋里还有两个生手。
四道目光无声地投过去,清清楚楚写着:您确实没说。
老板含糊地道了句不是,他们也含糊地点了头,算是揭过。
转盘嗡嗡响着,两人第一反应都是护住自己那块好不容易成形的泥坯。
可护了半天,只觉得它跟着转圈,和之前似乎也没多大不同。
直到老板重新坐下,他们才看出差别来。
湿泥在老板指间仿佛有了生命,随着转动的节奏起伏变化。
他接下来的话,正好印证了他们眼中的景象。
老板按下开关,转轮开始旋转。
泥坯在离心力作用下微微颤动,表面泛起细密波纹。”
看明白了吗?”
他的声音混在机器低鸣里,“之前你们见过的状态就是这样。
别紧张,这东西没想象中那么娇贵。”
两人盯着那团旋转的黏土,谁都没接话。
掌心能感觉到泥坯传递来的震颤,像握住一只轻微搏动的心脏。
太软了,指腹稍一用力就会陷进去——万一捏塌了怎么办?万一裂开了呢?这些念头在沉默中来回打转。
“别光顾着外面。”
老板忽然伸手调整转轮速度,转速慢下来,泥坯边缘的波纹逐渐平复,“你们要做的是容器,不是实心疙瘩。
里面也得管。”
他示范着将双手拢成弧形,虎口卡住泥坯底部。
转轮重新加速,那团棕褐色开始在他掌心变形,中心缓缓下陷,边缘向上收拢。”
像这样,用拇指往中间压。”
他的拇指按进泥坯 ** ,泥料顺着指腹流向四周,“让机器带着它转就行。”
话说得轻巧。
可实际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就在老板退开半步的瞬间,意外发生了。
她的手掌没能保持稳定的弧度。
左手无名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就这一下,旋转中的泥坯边缘突然扭曲。
原本流畅的弧线出现一个突兀的折角,紧接着那个位置开始变薄、发白,最后绽开一道细缝。
裂缝出现的刹那,她倒抽了一口气。
手指条件反射地想补救,却把缺口扯得更宽。
转轮还在转,泥坯在失衡中越抖越厉害,边缘开始甩出细小的泥点。
“你这……”
站在旁边的男人终于出声,语气里压着难以置信,“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
那句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面。
她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