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蹭了蹭他的颈窝,才不情不愿地松开。
这些细节他不会说。
它们像晨光里飘浮的微尘,存在过,但不必被特意指认。
此刻他坐在早餐桌旁,左边是慢慢喝粥的刘父,右边是小声和李念慈讨论豆浆甜咸的神仙姐姐,对面窗户敞着,风吹进来,掀动了桌布的一角。
一切都妥帖地、安稳地落在这个早晨里,仿佛本该如此。
齐泽站在那儿,脚步像被什么钉住了。
阳台上的那个人背对着他,手指正一片一片捻过枝叶,枯黄的碎片落在泥土上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晨光从侧面切过来,把他花白的鬓角照得发亮,连袖口挽起的褶皱都清清楚楚。
齐泽没出声。
直到另一道声音从门口 ** 来——
“你们俩在这儿演哑剧?”
刘父手一抖,半片叶子飘了下去。
他转过头,看见女儿倚着门框,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你这丫头,”
他拍了拍胸口,“进来也没个动静。”
“我问你们话呢,”
她走进来,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,“一个修叶子,一个干看着——这算什么组合?”
“枯叶总得清理,”
刘父又低下头去,指尖小心地避开新芽,“新年了,花也得体面些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她转向齐泽。
齐泽这才动了动,像是刚从别处回过神来。”
看人修叶子,”
他说,“比吹风有意思。”
她撇了撇嘴。”
闲的。”
刘父却在这时抬起眼,目光落在齐泽脸上。”
你来了很久?”
“也许吧,”
齐泽望向窗外,远处有鸟掠过,“没注意时间。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旧窗缝。
我抬头时,他已经站在那儿了,影子斜斜地铺在地砖上。
“刚才好像有动静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梳子,梳齿间还缠着几缕淡金色的毛,“没听见说话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鞋面上沾着的阳台灰尘,“站了挺久吧?”
他肩膀动了动,像是刚意识到时间。”
没注意。”
“怎么不叫我?”
我转过身,水盆里的波纹渐渐平息,“就一直看着?”
“看你做事挺入神。”
他声音不高,手指无意识地蹭过裤缝,“不好打断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
我拧干毛巾,水珠一滴一滴砸回盆底。
旁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神仙姐姐抱着胳膊,指尖在肘关节处轻轻敲打。”
我还在呢。”
她别过脸去,脖颈的线条绷紧了,“耳朵受不了。”
我们同时看向她,又同时转回来。
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,然后化成了很淡的笑意。
“好了。”
我把工具收进篮子,指尖被风吹得发木,“进去吧,这儿风大。”
客厅的门在我们身后合拢。
厨房飘来的气味很暖,混着油脂和谷物被热气蒸腾后的踏实感。
时间掐得准,像有人悄悄拨过钟表的指针。
四把椅子再次围住餐桌。
刘父坐下时,木质椅腿和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吱呀。”
等亲戚走了得补一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