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刃口悬在一株茉莉的细枝上方,凝住不动。
晨光从侧面切进来,把他半幅肩膀染成淡金色,另一侧仍留在灰影里。
齐泽停在推拉门边,没有立刻出声。
街道上的喧嚷隔着玻璃渗进来,混着煎饼摊的油香和隐约的车铃,但阳台这一角是静的,只有剪刀刃偶尔擦过枝叶的、极轻的“嚓”
的一声。
卫生间传来水声,淅淅沥沥,持续了一阵子。
接着是电动牙刷的低鸣,像远处飞过的蜂。
李念慈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,带着瓷碗相碰的清脆:“逸菲今天倒利索。”
话里含着笑,又像探询。
齐泽转过头,看见她端着白瓷盘站在餐桌旁,盘里叠着几枚煎成金边的荷包蛋。
他没接话,只朝那个方向略微颔首,便又转回视线。
阳台上的男人这时动了。
他放下剪刀,从脚边水桶里舀起半瓢清水,缓缓浇在盆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