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作品宣告失败。
她没吭声,只是抿了抿唇,又从案板上拿起一张新的面皮。
齐泽瞥见那团狼藉,轻笑出声。”
逸菲,”
他叫了她的名字,“没想到你这么舍得放料。
其实可以少放些。”
她听见了。
第二次尝试时,筷子只夹起小小一团馅料。
这次面皮顺利合拢了,没有破,也没有漏。
只是捏好的饺子扁扁地趴在案板上,显得有气无力。
“这个,”
齐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,“怕是饿着肚子呢。”
桌旁另外两个人也低低笑了起来。
她觉得耳根有些发热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枚扁平的饺子,一种混合着窘迫和不甘的情绪慢慢涌了上来。
案板上的面皮边缘已经微微发干。
她盯着自己手里那个软塌塌的东西,它和旁边那些饱满的半月形成品摆在一起,显得格外碍眼。
果然,这不该是她能应付得来的事。
她悄悄把那团失败品搁下,指尖还沾着黏腻的馅料,转身就想离开这片让她束手无策的战场。
一抬眼,却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,嘴角弯着,目光里没有催促,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景致。
这让她脚步顿住了,心里莫名浮起一丝被看穿的窘迫。
她挪到他旁边,声音压低了些:“你倒是教教我呀。
光让我自己折腾,我都要没信心了。”
他听完,不紧不慢地收拢了手中那个完美的饺子边褶,这才走到她身侧。
他的动作很慢,手指如何捏合,力道怎么控制,一步一步拆解开来。
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面粉干净的微尘气。
厨房另一头,两位长辈交换了一个眼神,笑意从眼角细细的纹路里漫出来,没出声。
果然,没过多久,父亲的声音便响了起来,混着电视里隐约传来的歌舞声。”
很多事情啊,看着别人做总觉得轻巧,轮到自己才知道里头有门道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女儿略显笨拙的手,“可门道也是练出来的。
就像这个,摸清了脾气,掌握了巧劲,下次再碰,手底下自然就顺了。”
她吸了口气,按着身边人指点的方法,不再急着求成。
指尖感受着面皮的韧性与馅料的湿润,慢慢寻找着那种微妙的平衡。
渐渐地,手里的面皮似乎听话了些,能裹住内容,也能捏出像样的褶痕。
时间又流走一段,一个模样周正、甚至称得上精巧的饺子,终于躺在了她的掌心。
它鼓鼓的,边缘带着她仔细捏出的细密皱褶。
“看!”
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将手掌托到父母眼前,眼里闪着光,“这个是我 ** 完成的!怎么样?”
他看着她雀跃的样子,无声地笑了笑,退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。
四双手交替忙碌着,盆底渐渐露了出来,最后一点馅料也被妥帖地包裹进面皮。
除夕夜的这项集体劳作,算是告一段落。
客厅电视机屏幕的光明明灭灭,欢腾的乐曲与笑声持续填满屋子的角落。
她走到他身边,声音比刚才轻软了些:“忙了这么久,会不会觉得乏?我们这儿的老规矩,今晚得守岁。
你要是累了,可以先回屋歇一会儿。”
“守岁?”
他确实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,这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词,“一直不睡吗?那这段时间,通常都做些什么?”
齐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