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房门，朝声音的来处走去。
厨房门口，她停住脚步。
母亲正站在齐泽身侧，递过去一小碗调好的酱汁。
两人背影挨得近，母亲微微仰着头听齐泽说什么，随即肩膀轻轻颤动着笑起来。
那画面竟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，仿佛他们早已熟识多年。
“这就开始忙上了？”
她走近，声音 ** 那片和乐的氛围里。
李念慈闻声转过头，手里还捏着半截削到一半的土豆。”
不然呢？”
她眼梢仍带着笑，“现在不准备，难道让我家丫头年夜饭喝西北风去？”
“还没开火，只是先备料。”
齐泽接过话头，他没回头，专注地将切好的姜片码进小碟里，“等会儿真下锅的时候，逸菲愿意来帮帮我么？”
她还没答母亲的话，就被他这一问截住了。
她赶忙摇头，手臂在身前摆了摆。
“我就算了吧。
我进去，怕是越帮越忙。
有我妈这位‘大厨’坐镇，足够了。”
那两人听了，几乎同时低笑出声。
谁也没再接她的话茬，各自转回身去。
母亲重新拿起削皮刀，齐泽则拧开水龙头冲洗刀刃。
水声哗哗地响着，盖过了片刻的寂静。
她在厨房里又站了一会儿，发觉自己确实插不上手。
母亲甚至嫌她挡了光线，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肘。
她抿了抿嘴，终于认命似的转身离开，回到客厅。
电视机屏幕亮着，正播着喧闹的广告，她便窝进沙发里，任由那些鲜艳的画面和嘈杂的声音将自己包裹起来。
客厅里坐着的神仙姐姐仍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声音——母亲正用各种词句夸赞齐泽。
那些话语隔着门板渗进来，像温热的雾气。
她独自待在沙发上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片刻后，她忽然觉得四周太静了。
某种缺失感让她站了起来。
脚步声急促地穿过走廊，厨房门被推开时，母亲的话正好落下：“怎么又过来了？外面一个人闷得慌，想找点事做？”
神仙姐姐听出话里的调侃，没接这句。
她转向另一边，视线落在齐泽身上：“上午买的爆米花，我忘记搁哪儿了。”
李念慈立刻抬起了头：“你们上午还买了爆米花？那东西能吃多少？家里瓜子花生不够吗？”
她的眉头微微收拢。
空气凝了一瞬。
神仙姐姐马上开口：“齐泽头一回见街上那样爆米花的，看着稀奇。”
话说完，她目光轻轻掠过齐泽的脸。
这突如其来的转向让齐泽怔了怔。
他看见她的睫毛飞快地眨了几下，眼波里晃过一丝暗示。
他懂了。
于是他转向李念慈，声音平稳：“确实是我好奇。
从前没见过这样做的，就多买了一点。”
神仙姐姐垂下眼，指尖在身侧悄悄蜷了蜷。
可她还没松口气，母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
“你俩真以为那些小动作我看不见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懂了。
看来这责任终究得落在她自己肩上，旁人谁也替不了。
“小哲啊，”
李念慈转向齐泽，“我自己的女儿什么性子，我难道不明白？你不用替她找理由，准是她自己急急忙忙跑去的。”
齐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