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快在心里列好了单子，随即脚步加快，朝超市方向去——得赶时间。
采购完毕，他们提着几大袋东西回到家。
门一开，李念慈见他们手里沉甸甸的，赶忙迎上来接。
“就四个人吃饭，哪用买这么多。”
她边说边接过袋子。
“人虽少，年夜饭可不能马虎。”
他立刻答道。
“那今晚我们可有口福了，”
李念慈笑起来，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，“尝到小哲的手艺。”
她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父母对他的中意，早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。
厨房里传来水流冲刷的声响时，齐泽才从房间走出来。
李念慈已经站在料理台前，手里捏着一把青翠的菜叶，指尖沾着水珠。
他快步走过去，从墙边取下那条深蓝色的围裙。
系带绕过腰间时他开口：“阿姨已经开始准备了？”
“只是择几样菜，不算什么。”
李念慈侧过身，让出砧板前的位置，“今晚的主角是你，我负责配合。
这些简单的步骤我还应付得来。”
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。
齐泽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冲过手背时他应道：“我会尽力，不让您和叔叔失望。”
台面上摊开的食材还带着室外空气的余温。
李念慈拿起一捆沾着泥点的 ** ，叶片边缘蜷曲着自然的弧度。”
这些不是在超市买的吧？”
“和逸菲路过街边时挑的。”
齐泽接过那捆菜，指尖拂过菜根处湿润的泥土，“她说这样的更新鲜。
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没什么不好。”
李念慈将分拣好的菜心码进沥水篮，“之前忘了提醒你们，其实不必总去超市。
你们自己倒是会挑。”
水珠从菜叶尖滴落，在台面上晕开深色的圆点。
齐泽低头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“买了这么多，”
李念慈指向堆在角落的塑料袋，“来得及处理吗？时间可不早了。”
刀刃落在砧板上，发出规律而轻快的叩击声。
齐泽将一段葱白切成均匀的薄片，头也没抬：“放心，都是做惯的菜式。
不会让您饿着的。”
窗外的光线渐渐沉了下去。
李念慈听完，轻轻颔首。
她目光扫过料理台上那些洗净切好的食材，声音里带着关切：“准备这么多菜，会不会太累着你了，小雨？”
“怎么会累呢？”
齐泽手上正将一段葱白切成细丝，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。”
能为您家张罗这顿饭，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。
再说，这不是有您在旁边么？真要忙不过来，我肯定得向您求援。”
这话让李念慈眼角弯了起来。
她没接话，只是伸手将沥水篮里的青椒挪了个位置，动作轻快。
厨房窗户透进午后的光，照得瓷砖台面泛着温润的亮。
她确实喜欢这年轻人——说话周到，做事也扎实，从没在要紧时候出过岔子。
“那敢情好，”
她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含着笑意，“我还真盼着能给你搭把手，就怕反而扰了你手里的活儿。”
“您这话说的，”
齐泽侧过脸，朝她笑了笑，“有您帮着，我只会更顺手，哪能是打扰呢。”
卧室门虚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