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菲每年就盼着这个时候,跑前跑后,比谁都忙。”
话里听着像埋怨,可那语气软软的,裹着糖霜似的。
齐泽站起身。”
我去叫她。
她也睡了好一阵了。”
走到阳台门边,他回过头。”
您刚才说的,我明白了。”
房间里窗帘拉着,光线昏朦。
床上的人蜷着,被子蒙住了半张脸。
齐泽轻轻把被角往下拉了拉,指尖碰了碰她的鼻尖。”
再不起来,贴春联可不等你了。”
被窝里立刻有了动静。
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手已经掀开了被子。”
你敢!”
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,人却已经跳下床,拖鞋也顾不上穿,光着脚就往门外跑。
不到片刻,她便整理好自己,拉着齐泽往外走时问道:“我睡着那会儿,你做什么去了?”
齐泽说:“去阳台看了看花。
阿姨种了好几种,开得正盛。”
“哼,你倒有这份闲心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点娇嗔。
齐泽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两人走到客厅附近,一股浓郁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。
她吸了吸鼻子,惊讶道:“妈,你又弄什么好吃的了?”
李念慈端着个小碗从厨房出来,说道:“别光惦记吃。
这是给你们贴春联用的。”
她更疑惑了:“贴春联不是用胶带就行吗?这又是什么?”
她转过头,望向身旁的人:“你知道吗?”
齐泽其实一出门就闻出来了。
贴春联用浆糊是老传统,他只是没想到刘家现在还保留着这个习惯。”
是浆糊,粘春联用的。”
他答道。
“可我们往年都用胶带呀,今年怎么换这个了?”
凭着多年贴春联的经验,她提出了疑问。
“你没发现胶带贴的春联,没几天就自己掉下来了吗?”
李念慈看着她说道。
“啊?有吗?我都没注意过……”
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,仿佛自己是个做事不管后续的人。
说着,她悄悄抬眼瞥了齐泽一下。
齐泽装作没察觉,走向餐桌边那碗浆糊。
她也跟了过去。
看见碗里白乎乎的一团,她抬头问:“这是用白面做的?”
“对,面粉加水,一直搅到黏稠就行。”
齐泽解释道,“粘性很强。”
“面粉还能这样用?真有意思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,“那咱们快开始吧。”
齐泽话音落下时,神仙姐姐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,指尖忍不住向前探了探,却被齐泽轻轻拦下。
“现在可不行。”
他摇了摇头,指向那盆还冒着丝丝白汽的浆糊,“刚离火,烫得很。
得等它自己冷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们等一等就好。”
神仙姐姐的嘴角立刻垂了下去。”
这么多,”
她小声嘟囔,“要等到什么时候去。”
齐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触感柔软。”
不会太久。
趁这工夫,我们先去帮爸爸把对联拆开,待会儿贴起来也能快些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她应了一声,声音里没什么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