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亮纹。
齐泽望着那道光,忽然低声说:“已经很久没起这么早了……原来清晨可以这样长。”
齐泽听见那声调里带着些感慨的意味,便用轻快的语气接话。”
慢吗?我倒不觉得。
你看,我们不过是起来吃了顿饭,两个钟头就已经溜走了。”
他合上眼,嘴角弯了弯,没出声。
身旁的人看他闭了眼,语气里透出担心。”
齐泽,你是不是还困?都怪我,不该那么早把你闹醒。”
“傻话,”
他声音温和,“和你没关系。
本来我也没打算睡很久。”
“就是怪我。”
她更自责了,声音低下去,“要是我乖乖回自己房间,你还能多睡一会儿。”
齐泽拿她没办法。
这儿毕竟不是自己家,他不可能睡得毫无挂碍,一觉到日上三竿。
况且他并不觉得累,只是醒得这样早,一时不知该做什么。
墙上的钟才走到八点多——对生活向来不规律的两人来说,这时间陌生得很,连身体里的钟似乎都在困惑地打着哈欠。
睡眠是够的,可四肢仿佛还沉在梦的余韵里。
没想到让她多心了。
他伸手将她揽到身边,没多解释。
两人在客厅里静 ** 了片刻。
没过多久,他发觉怀里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——她竟自己坐着睡着了。
齐泽低头看去,只能无奈地摇摇头。
这姑娘,心思简单得像张白纸。
他轻轻起身,将她横抱起来,打算送她回卧室再睡一会儿。
走进房间,刚把人放到床上,她就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你也躺一会儿吗?”
声音含混,带着睡意。
“不用,你睡吧,我不困。”
他摇头。
“唔……那贴春联的时候,一定要叫我。”
她翻了个身,含糊地嘟囔,“我也要帮忙的。”
齐泽差点笑出声。
困成这样,还惦记着这个。
“好,到时候叫你。”
他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齐泽应下她的请求,替她掖好被角后悄声退出房间。
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最终咔哒一声归于寂静。
他站在客厅 ** 环视四周。
这是头回踏进这处居所,昨夜匆忙间未曾留意过这里的格局。
四间屋子配着两处厅堂,主卧属于李念慈夫妇,另一间是她的私密空间,余下两间分别用作客房与书房。
客厅面积不算宽敞,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——沙发散落着棉布缝制的靠枕,餐桌铺着手工钩织的杯垫,遥控器裹着透明的保护薄膜,玻璃缸里两尾金鱼正摆动着橘红的尾鳍。
每处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家庭日常的温暖。
他转身朝阳台走去。
那里摆着一张藤编躺椅,是刘父常待的位置。
齐泽躺进椅中,晨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。
远处楼宇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里逐渐清晰。
街道渐渐苏醒。
隔着玻璃窗也能听见邻里间互相问候的谈笑声,早点摊传来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响,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掠过巷口。
这些声音交织成市井特有的喧闹,却意外地不让人心烦。
齐泽闭了闭眼,忽然想起某个早已生疏的词——人间烟火气。
约莫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