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在灶台前晃动着,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。
齐泽走过去,倚在门框边:“阿姨,您起得真早。
早上吃什么?”
李念慈回过头,眼里掠过一丝讶异。
她擦了擦手:“小哲?怎么不多睡会儿?是不是床板硬,还是逸菲那丫头闹你了?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
齐泽挽起袖子,“想着今天除夕,该早点起来帮忙。
没想到您比我更早。
要不我给您打下手?揉面、切菜都行。”
李念慈笑了:“那敢情好。
早上简单弄点,烙饼配粥吧。”
面团在他手里渐渐变得光滑。
厨房里只剩下擀面杖滚动的闷响,和油锅里滋起的细碎气泡声。
饼上桌时,刘父先咬了一口。
他咀嚼了几下,眉毛抬起来:“今天这饼,好像比往常香些?老婆,你手艺见长啊。”
齐泽只是低头喝粥。
倒是坐在对面的她噗嗤笑出声:“因为齐泽一早起来帮妈和面了呀。”
李念慈也笑,瞥了丈夫一眼:“可不是。
人家孩子天没亮就起来了,哪像有些人,鼾声打得雷响。”
刘父被说得讪讪,清了清嗓子:“好吃就行。
赶紧吃,吃完还得贴春联呢。”
桌边的空气松快起来。
齐泽抬起眼,看见对面的人正偷偷用脚尖碰他的拖鞋。
他抿住唇,把笑意压回碗里。
碗筷收拢的声响零零落落。
四个人各自起身,水流声、抹布擦拭桌面的摩擦声、柜门开合的碰撞声,在晨光里交织成一段琐碎的节奏。
李念慈套上外套,对刘父说:“走吧,趁早市还没散,把对联和福字请回来。”
虽然这些年,年味像旧墙皮似的一层层淡了,该贴的红纸总还是要贴的。
今年女儿难得回家过年,还带回了齐泽这样称心的对象,老两口商量后决定好好准备。
临出门前齐泽特意嘱咐,年夜饭交给他来张罗,晚些时候再去采买食材。
至于二老,除了春联外只需带些零嘴回来就好。
李念慈刚要推辞,刘父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袖。
女婿想在岳家表现的心情,他再理解不过。
何况那孩子的手艺,确实叫人惦记。
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。
留在屋里的两人自然接过了清洗碗碟的活计。
“这么多碗盘……不想一个人洗。”
父母刚走,神仙姐姐望着满桌狼藉的餐具,嘴唇微微噘起,声音里带着柔软的尾音。
齐泽本就没打算让她独自收拾。
昨晚是碍于长辈在场,又见她难得尝到家乡味道时眼里的光,才没有插手。
但此刻家中只剩他们。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他看向她,眼角弯起温和的弧度。
话音未落,身旁的人已经雀跃着扑上来,手臂环住他的脖颈,发梢蹭过耳畔。”
齐泽最好了!”
她一遍遍重复,像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先收拾吧,等爸妈回来看见这一桌,该笑话我们了。”
“嗯!”
这次她答应得干脆。
两人配合着将碗碟搬进厨房。
水流声哗哗响起,泡沫在瓷沿上堆积又消散。
李俊顺手整理了客厅散落的物什,把靠垫摆正,茶几擦净。
忙完这一切瘫进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