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空落落的感觉确实明显起来。
坐在沙发上的齐泽立刻起身。”
阿姨,让我来吧。”
这回李念慈却不肯让步。”
几百公里路,方向盘握了一下午,哪能不累。”
她语气坚决,“去坐着,看看电视,很快就好。”
刘逸菲也凑过来,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。”
你就别争了,”
她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还馋我妈炸的那口面点呢。”
说完,她便跟着进了厨房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齐泽重新坐回沙发,脊背靠上柔软的垫子,一阵绵长的疲惫这才从四肢百骸漫上来。
沙发承载着整日的疲惫。
方向盘在掌心留下的触感尚未消散,齐泽合上眼帘,任由身体沉入柔软的织物之中。
油锅的滋滋声从厨房方向隐约传来,随后是瓷盘轻碰桌面的脆响。
李念慈将最后一碟配菜摆好时,刘逸菲的目光已转向客厅那个静止的身影。
“该用餐了。”
她唤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走近了才看清,他呼吸均匀,肩颈的线条在睡眠中完全松弛下来。
刘逸菲凝视了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李念慈擦拭着手走过来,视线落在年轻人眼底淡淡的阴影上。”
路途终究耗人精神。”
她声音放得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随即又转向女儿,“但饭食不能省。
叫醒他吧,用过餐再好好歇息。”
刘逸菲俯身,气息拂过他额前碎发。”
齐泽。”
他眼睫颤动,睁开时带着短暂的茫然。
冷水扑面的 ** 让他清醒过来。
回到餐桌前,金黄酥脆的面团裹着恰到好处的焦香,咬下去时外皮碎裂的声响混着内里绵软的口感,佐菜的清甜恰好解了腻。
餐毕,碗碟残留着油星。
刘逸菲正要收拾,齐泽的手已先一步按在桌沿。”
让我来吧。”
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,“烹任未出力,清洗该交给我。”
李念慈的动作更快。
她将一叠碗稳稳送入水槽,转身轻推女儿的肩膀。”
逸菲去洗。”
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力道,“他需要休息。”
刘逸菲站在原地,目光掠过母亲,最终落在齐泽微怔的脸上。
她没说话,只是卷起袖口走向厨房。
水流声很快响起,盖过了客厅里渐起的电视声响。
碗碟碰撞的轻响从厨房传来时,齐泽正靠在沙发上。
指尖残留着晚餐时处理食材的触感——青椒表皮光滑微凉,土豆沾着泥的粗糙。
他听见水流声,碗碟归位的钝响,然后是擦干手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动静。
李念慈坐在另一侧,视线落在电视荧幕流动的光影上,话却是对着厨房方向说的:“念慈这孩子,从小就不爱碰油腻。”
齐泽没接话。
他记得那些堆积在水槽里的碗碟,釉面反射着油腻的光。
他宁愿面对三顿需要煎炒烹炸的晚餐,也不愿让指尖浸入那层浮着油花的温水里。
现在,厨房里的动静停了,脚步声靠近。
她走出来,发梢还带着厨房里蒸腾的温热湿气,挨着齐泽坐下。
三人之间的空气因多了一个人的体温而微微改变。
电视里的人物在说话,声音成了背景里模糊的嗡鸣。
“最近忙吗?”
李念慈转过头,目光先落在女儿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