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来得很快，却并非来自她询问的对象。
“不行。”
站在一旁的齐泽开了口。
这个拒绝让刘逸菲也略微怔了怔。
她了解他，他向来不是会刻意让人难堪的人。
虽然不明白缘由，但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定了下来——他既然说了不行，那便是不行。
她总是听他的。
导购员听到拒绝时，嘴角刚垂下去，眼里那点光亮也暗了。”
这样啊……”
她话音拖得长长的，尾音还没落干净。
齐泽却在这时截住了她。”
等等，”
他嘴角抬了抬，“我刚说的是‘刚才不能’。
现在，等我付完钱，就行了。”
原来是句玩笑。
导购员愣了一秒，随即笑开了，眼睛弯成了缝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成了！能和他站在一起留张影了。
多少人盼着这么一刻，现在轮到她了。
那股高兴劲儿从心底漫上来，捂都捂不住。
旁边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，目光轻轻落在齐泽侧脸上，眼波里掠过一丝无可奈何的微澜。
这人，总爱这样。
付款的过程很快。
机器吐出单据，那块表以半价易了主。
导购员快步从柜台后绕出来，站到女子身旁。
女子会意，将裹着的围巾往下拉了拉，下颌露了出来，唇边很自然地牵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——只要在他身边，无论做什么，或是去什么地方，那份轻快总是自己就来了。
……
表盒收进提袋后，两人又走进一家泛着温润光泽的饰品店。
几对玉镯被仔细挑了出来，拢在丝绒衬布上。
这是预备给李念慈的礼物。
有些关系，总需提前细细维系。
东西都置办妥当，车子便朝着家的方向驶去。
回到住处，一样样物品被取出，安置。
接着便是打开衣柜，整理行装。
回去要住上不少日子，贴身的、换洗的，总得多备几件。
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些。
毕竟家中早已备足了自己的衣物。
但齐泽的情况不同。
于是她不仅整理了个人所需。
更多时间花在了为齐泽准备行李上。
齐泽正仰在沙发上滑动手机屏幕。
将外衣与贴身衣物仔细收进行李箱后，她才走到沙发旁，轻轻靠进齐泽怀中。
“该夸我了吧？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了。”
望着怀里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。
齐泽嘴角浮起笑意：
“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，要不要给你发朵小红花？”
听见这话，她反而更来了精神。
伸手环住他的脖颈：
“不管，我就要听你夸我。”
齐泽只得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。
低声应道：
“好，我们家逸菲最能干了，满意了吗？”
话音落下，他低头轻触她的唇。
她这才漾开笑容。
“明天还得开车赶路，我去准备晚饭，吃完早些休息。”
“嗯，我帮你。”
镜中的面容少见地敷了层薄粉。
指尖划过眉梢时，她停顿了片刻，像是确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