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签名成形,丁雷从沙发里站起身,嘴角浮起笑意。
他伸出手,声音平稳:“期待我们继续合作愉快,齐泽先生。”
齐泽握住那只手,指尖传来对方掌心的温度。”
收了钱,自然要把事情办好。”
他语调轻松,“合作愉快。”
助理收走合同后,丁雷吩咐财务部往齐泽的账户划款。
还没走出休息室,手机便震了一下。
银行通知到账二百万。
齐泽嘴角微扬,转身很自然地牵起身旁女子的手——那手指纤细如玉,被他轻轻拢在掌心。
两人一同朝录音室走去。
网一云安排的仍是上次那间屋子。
齐泽对路线熟悉,没花多少时间便推开了那扇隔音门。
屋里已经备好了一把木吉他。
玻璃另一侧,她静静站着,目光穿过透明隔板,落在他调试琴弦的手指上。
齐泽随意拨了几组音,琴箱共鸣清澈,他点了点头。
网一云在器材上的用心,确实挑不出毛病。
接着,他侧过身,从衣袋里摸出一粒“润喉糖”
,无声地含进口中。
指尖划过琴弦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震颤。
玻璃窗另一侧的人正戴着 ** 设备,耳廓边缘被黑色海绵包裹着。
他抬起视线,目光恰好穿过隔音玻璃落在她脸上。
第一句歌词从唇间滑出来的时候,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我的宝贝,宝贝。”
她的嘴角开始上扬。
那弧度很慢,像初春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,然后迅速蔓延成完整的笑容。
站在控制台旁边的女助理怔住了,手里握着的记录板边缘被捏出浅浅的凹痕。
她记忆里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——那个总被镜头定格成疏离剪影的人,此刻眼尾弯起的弧度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琴弦又振动了一次。
录音师盯着电平表上规律跳跃的绿色光点,喉结上下滚动。
通常这种工作要反复堆叠几十个音轨,修剪瑕疵,填补空白。
可耳机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干净得像被溪水冲洗过的卵石。
他抬手示意暂停,声音里压着某种克制的兴奋:“可以了。
真的可以了。”
隔间里的人松开按弦的手指。
琴箱共鸣的余韵还在空气里微微发烫。
“再保一条吧。”
他说。
第二遍开始时窗外换了光线。
云层挪移,阳光斜切进控制室,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这次他唱到“给你一点甜甜”
时没有抬头,专注地看着指板上的铜品。
但她依然在笑,这次笑得更深些,右边脸颊浮现出一个极浅的梨涡。
第三遍录完时,录音师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。
他盯着屏幕上三条几乎重叠的波形图,摇了摇头。
每条线都平滑流畅,峰值稳定,连呼吸换气的位置都精准得如同计算过。
通常他需要从一堆残缺的片段里拼凑出完整版本,现在却要从三个完整的版本里选出所谓“最完整”
的那一个。
这让他感到一种奢侈的困扰。
玻璃窗内侧的人放下乐器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琴颈边缘。
他透过双层玻璃看向外面,看见她正取下耳机,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,垂在锁骨的位置。
她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回去时,指尖在阳光下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