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水声停了。
他擦干手时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个许久未出现的名字。
上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声音,还是那首歌的评论区数字突破十万的时候。
之后便再无声响。
此刻铃声固执地响着,第三遍,他才按下接听键。
“丁总。”
他省去了寒暄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有事?”
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,准备好的客套话被堵了回去。
短暂的沉默后,对方笑了两声,直接切入正题:“你的那首歌,这个月在我们平台的播放量,是第一。”
他走到窗边,从茶几上摸到那个扁平的纸盒,抽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物体,凑到唇边。
咔哒一声,一簇小小的火苗亮起,随即是轻微的吸气声。
烟雾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痕迹。”
预料之中。”
他对着话筒说,声音因为含着东西而有些含糊,“这离不开你们的推荐。”
“互相成就罢了。”
丁雷的语气很轻松,像在聊天气,“不过这次找你,确实有件事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厨房的方向传来碗碟被轻轻归位的细微碰撞声,规律而清晰。
“成绩这么好,总该有点表示。”
丁雷继续说,语速不快,“平台这边,想围绕这首歌和它的创作者,做一次正式的专访。
线上直播的形式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烟雾缓缓上升,在灯光下扭曲变幻。
他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夜色,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,像一片倒悬的星海。”
专访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指尖的烟安静地燃烧着,“聊什么?”
“随便聊聊。
创作的过程,背后的故事,未来的打算。”
丁雷的声音带着一种惯常的、令人放松的诱导力,“听众很想知道。
这对你,对歌,都是好事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烟烧到了尽头,烫了一下手指。
他把它按灭在窗台边的陶瓷小碟里,那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白的余烬。”
时间呢?”
“看你方便。
这周内,或者下周都可以。”
丁雷立刻接上,显然早有准备,“细节我们可以再定。
主要是你这边……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
他打断了对方,声音平静,“晚点回复你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依然站在窗边。
厨房的灯灭了,一个身影擦着手走出来,在客厅暖黄的光晕边缘停住,安静地看向他。
他没回头,只是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以及倒影身后那片温暖的亮光。
“有事?”
那个声音问,很轻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终于转过身,“平台那边的电话。
说那首歌,拿了月榜第一。”
对方点了点头,似乎并不意外,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一本看了一半的书。”
然后?”
“想做个专访。”
他走过去,坐在另一侧,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,“直播的。”
翻书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”
你怎么想?”
他没立刻回答。
房间里很静,能听到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、被楼层过滤后的车流声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