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“我总归是你的人,跑不掉的。”
直到听见这句,她绷着的肩线才松了下来,没再坚持那个让他全权接管的想法。
既然刚拿到一笔进账,两人便没打算回家做饭。
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,最后停在一栋灰砖建筑前。
来时的路上她已经订好了位置——几年前在蓉城拍戏杀青时,剧组曾在这里聚餐,她记得那个靠窗的角落。
这次,她带着他来了。
车门落锁的声响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伸手挽住他的臂弯,指尖隔着衬衫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餐厅的门被侍者拉开,一股冷气混着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地板是深色木纹的,脚步声被厚地毯吸去大半。
领位的女孩穿着及膝的黑色裙装,小腿线条在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度。”
请问有预约吗?”
她的声音像浸过冰水,清亮却不刺耳。
他们被引向二楼。
楼梯转角处摆着铜制烛台,蜡油凝结成乳白色的瀑布。
靠窗的那张桌子已经摆好了银质餐具,刀叉反射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。
他习惯性地选择了面朝街道的位置。
玻璃窗外,车流拖出红色的光带,像某种缓慢燃烧的引线。
侍者开始上菜。
白瓷盘底触碰桌布的声响很轻,一道接着一道。
直到那盏铜制烛台被点燃,他才注意到桌心那簇颤动的火苗。
暖黄的光晕在她脸颊边缘晕开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。
“哎呀——”
她忽然拖长了语调,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,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,“没想到你这么用心,还准备了这些。”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侍者正在往高脚杯里注入暗红色的液体,液面上升时发出细微的咕嘟声。
“别演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叉柄,“不就是嫌我不懂这些仪式感么。
下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,“下次我在家里做给你吃,保证连蜡烛都亲手剪灯芯。”
她笑起来,肩膀轻轻抖动。
窗外的霓虹灯恰好在这时变换颜色,一片蓝紫的光掠过她的发梢,又迅速褪去。
她伸手去拿酒杯,指尖在杯壁上留下模糊的指纹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
她说,声音低下去,像在自言自语。
烛火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,又恢复成平静的两点光亮。
侍者退到楼梯口的阴影里,如同一尊安静的雕塑。
二楼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,刀叉碰撞的声响被空旷的空间放大,又迅速消散在暖气的低鸣中。
菜碟摆满桌面时,齐泽与对面的女子已经开始了交谈与进食。
不得不承认一件事。
尝过齐泽亲手烹制的食物之后——连齐泽自己都如此觉得——其他人做的菜肴,入口后便只剩下原料本真的滋味,以及填饱肚腹的功用。
原因无他,齐泽做的菜实在过于美妙。
那种体验几乎难以言传。
好比齐泽每日与身旁这位女子相处,看惯了她那种脱离尘俗的惊人美貌,外界那些浓妆艳抹的容颜便再难引起他半分注意。
用餐至一半,餐厅里响起了乐声。
一支小型管弦乐队出现在角落。
大提琴的沉厚与小提琴的轻快交织,流淌出令人松弛的旋律。
齐泽确实感到舒适。
他忽然理解了,为何那些价格昂贵的餐厅总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