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菲没接话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,鞋尖几乎碰到他的。
然后她仰起脸——这个角度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淡青色胡茬——嘴唇轻轻贴了贴他的嘴角。
很短暂的接触,带着她刚才喝过的橘子汽水的微甜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她退开一点,眼睛亮晶晶的,从他手里抽走那只熊猫,抱在怀里揉了揉,“这个就很好。
我喜欢这个。”
她手指勾住他的手指,拉着他往出口方向走。
霓虹灯一串串亮起来,在她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齐泽任由她牵着,目光落在她后颈碎发被晚风吹起的弧度上。
确实累了。
从正午待到天色转暗,云层堆叠成灰紫色,游乐场的音乐声变得黏稠而疲倦。
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越来越清晰,小腿也泛起酸胀。
逸菲把熊猫换到另一只手抱着,空出来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。
“找个地方坐吧。”
齐泽说。
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带着薄汗。
她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把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女孩的体力终究不如男人。
更何况是齐泽这种异于常人的体格。
见她呼吸渐渐急促,他停下脚步转过身。
他了解她的脾气——和那些总要男人证明些什么的女人不同,她从来不愿给他添麻烦。
恋爱里她总是这样,能自己扛的绝不开口。
但齐泽不这么想。
既然他是她的丈夫,既然这副身体有着用不完的力气,何必让她受累。
他屈膝蹲低,背脊朝着她展开。
“上来。”
她怔了怔,随即嘴角弯起。
这种被宠着的感觉,她其实暗自欢喜。
手臂环过他脖颈,身体轻轻贴上去,温热顿时包裹住他的后背。
他站直身子,背着她朝园区出口走。
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,带着体温和极淡的香气。
齐泽眯了眯眼,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。
快走到出口时,背上的人忽然动了动。
“你看——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发现宝藏般的雀跃,“那边有烤肠摊。
我以前尝过一次,特别香。”
齐泽抬头,果然看见不远处支着个小推车,铁板上滋滋冒着油光。
她说只吃过一次……他忍不住想,自家这位还真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,连这种街边寻常零嘴都见得少。
“那就买两根垫垫肚子。”
他侧过脸说,“回家再给你做正经晚饭。”
齐泽点头的瞬间,她睫毛垂下来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廓。
空气里飘来一声短促的气音,像羽毛扫过。
他背着她走到摊子前,才松手让她落地。
铁板上的油滋啦作响,混着孜然的焦香。”
两根。”
他摸出纸币递过去。
摊主利落地应声,零钱和问话一起抛过来:“辣椒咋放?”
“一份多辣,另一份……少些。”
他记得她舌尖受不住 ** 。
日子久了,刘逸菲的口味他早已摸透。
铁夹翻动间,肠衣逐渐绷出油亮的光泽。
接过纸袋时,热气扑上指尖。
他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