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点了点头。
茶杯边缘升起一缕细弱的水汽,在渐暗的光线里缓缓消散。
裁缝中技艺高超的那些人,往往需要花费数月才能完成一件衣裳。
国际邮递的路线时常不太平顺,所以他不打算走那条路。
他会让身边的助手亲自把东西送到这座城市。
妻子付出的酬劳相当可观,这样的安排也算配得上那份价格。
谈完这件事,齐泽向理查德打听返程的日期。
理查德说机票订在后天。
齐泽思忖片刻,决定第二天带这位客人去自己的餐馆用餐。
在店里消费一些,多少能收回点儿成本……
其实更主要的是,齐泽觉得理查德为人不错。
自己手艺向来拿得出手。
既然对方都来到蓉城了。
总该让人尝一回。
于是齐泽向理查德透露——自己是个厨师。
随后他把“很高兴遇见你”
的地址写给了对方。
理查德听后显得很愉快。
他承诺明天一定会到场。
这事安排妥当后,齐泽和神仙姐姐离开了酒店。
……
回到家,神仙姐姐先开了口:
“老公,明天咱们是不是要开门营业了?那这段时间我就在店里帮忙吧,反正宋祖尔那丫头不在。”
齐泽点头应允。
接着他看向面露倦意的妻子,轻声问道:
“今天累了一天,要洗澡吗?”
神仙姐姐几乎想都没想就答道:
“当然要啊,走这么多路,非得好好泡个澡不可。”
等她说完,齐泽嘴角忽然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那媳妇儿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!”
水汽在门框边缘凝成细珠,顺着纹理缓缓下滑。
齐泽躺了许久,枕边依旧空着。
他掀开薄被,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。
客厅没有亮灯。
只有浴室方向传来断续的声响,像是布料在水中被揉搓的闷响。
他停在磨砂玻璃门外。
暖黄光线透出来,勾勒出一个弯腰的侧影。
水声停了,又响起,带着规律的节奏。
推开门时,刘逸菲正将一件深色布料从清水里提起。
她的袖子挽到手肘,小臂沾着晶亮的水渍。
盆里还泡着另一件浅色的。
“这些不该让你来。”
他的声音比预想中低。
她转过头,鼻尖沁着细汗。”
不然呢?”
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,“总不能总吃你做的饭,却什么也不做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把衣物拧干。
水珠成串滴落,在瓷盆底溅开细小涟漪。
她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红,动作却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视线沿着她脊椎的曲线往下移,落在随动作轻轻晃动的发梢。
他走过去,手臂从她腰侧环过,掌心贴在她小腹前。
脸颊埋进她颈窝,呼吸间全是潮湿的洗发水香气。
“我运气真好。”
他说。
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。”
中午你也这么说过自己。”
她侧过脸,睫毛几乎扫到他下巴,“那时候我说你好看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