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热搜词条里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菜旭坤暗恋齐泽”
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凭空捏造。
可围观的人群并不在乎真假,他们只想找个由头取乐。
手指滑动屏幕,笑声在无数个角落响起,话题的热度便被这轻飘飘的趣味托举起来,越升越高。
热度攀升,自然逃不过注意。
点进词条的人,大多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弯起。
有人顺手将链接丢进聊天窗口,配上个挤眉弄眼的表情,戳了戳列表里的某个名字。
于是,这条荒诞的热搜,竟一路蹿到了第三位。
终于,它落进了菜旭坤团队的眼帘。
那段日子,每个上网的人似乎都成了自发的水军,乐此不疲地挖掘、传播任何能与那个名字沾边的边角料。
团队里的人早已疲于奔命,以为 ** 暂歇,可以喘口气,谁知一抬眼,又撞上这令人啼笑皆非的新“罪名”
。
假的,一眼便知。
可大众要的从来不是 ** ,只是一场可供消遣的狂欢。
既然那人早已被贴上某种标签,再多添一笔戏谑,似乎也无伤大雅。
只是苦了背后焦头烂额的经纪公司,面对这无休止的玩笑,束手无策。
* * *
这一切的纷扰,并未传到齐泽耳边。
他和身侧的人对此一无所知。
车子停稳,两人戴上墨镜,推门步入商场。
深冬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,他却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,暖意从指尖一点点渡过去。
刘逸菲微微蜷起手指,感受着那份陌生的温度。
以前这样的冷天,她只能将手默默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。
此刻她才恍然,原来被人紧紧握着,是这种感觉。
风卷过街角时,有人替她挡在了前面。
温度从交握的指尖渗过来,很轻,却足够清晰。
她忽然抬起脚跟,凑近他耳畔,气息拂过他耳廓:“听见了吗?”
声音压得低,像羽毛扫过,“这句话,只说给你。”
他手指收拢了些,将她掌心更紧地包裹住。”
早就知道了。”
他回答时没有转头,目光仍落在前方橱窗的倒影里,“我的答案,和你一样。”
商场里空旷,灯光是大理石色的冷调。
零星几个身影踱步其间,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比人语更清晰。
偶有目光掠过他们,停留,又平静地移开——这里的人习惯把惊讶收在眼底。
还是有人走近。
先是一个穿羊绒大衣的女人,接着是戴眼镜的年轻男孩。
他们递来的本子边缘平整,笔尖悬在空中,等待的姿势很克制。
认出她的人多,唤她名字时声音里带着某种久违的熟稔。
他站在半步之后,看她侧脸垂落的碎发,看她签字时腕骨微微凸起的弧度。
二十年了,从孩童到老人,总有人记得那张脸。
她没拒绝任何一个请求。
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持续了一阵子,偶尔夹杂两句简短的问答。
她今天格外有耐心,甚至在某次合影后轻轻笑了一下——那笑意很淡,但一直停在眼角。
他看着她,忽然明白:有些安心是无声的,像外套裹住肩膀时骤然隔绝的冷。
最后一个人道谢离开时,墙上的钟针刚走过一小格。
她转过身,手指自然滑进他指缝,牵引的力道很明确。”
该我了。”
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