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没发动车子,只是看着。
目光太直接,她耳根渐渐透出热度,侧过脸去摆弄安全带扣。
“看够没有?”
金属扣咔哒一声响。
他这才笑起来,钥匙拧动引擎。”
跟那丫头待了几天,学会顶嘴了?”
“我哪有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。
车驶出停车场,路灯的光一段段滑过车内。
他右手离开方向盘,覆上她放在腿上的手。”
晚上再算账。”
她手指微微蜷缩。
窗外流动的光影里,她想起某些深夜他汗湿的脊背,还有自己咬住枕头布料也止不住的颤音。
热度从被他握住的手背蔓延开,一直烧到锁骨下方。
午后阳光斜照进厨房时,齐泽正系着围裙处理一条鲈鱼。
刀刃划过鱼腹的触感有些滑腻,指尖能觉出鳞片残留的微凉。
客厅那头传来拖鞋轻拍地板的声响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厨房门边。
“真香。”
那个声音里带着刚睡醒似的绵软,“梦里都惦记这味道。”
他没回头,只将姜丝撒进热油里。
滋啦一声,白汽腾起,混着姜的辛香漫开。”
航班上不是挺威风?”
他语气 ** ,手里锅铲翻动着鱼身,“现在知道讨好了?”
门边的人影往后退了半步。
瓷砖映出她模糊的轮廓,像被水晕开的墨迹。”
那会儿……不是太久没见嘛。”
声音更软了,掺着点讨饶的意味,“晚上能不能……轻些?”
鱼在锅里煎出金黄脆皮。
齐泽关小火,倒进调好的酱汁。
褐色的液体漫过鱼身,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。”
现在说这个,迟了。”
他总算侧过脸,嘴角弯起个不明显的弧度,“有些规矩,总得立一立。”
午餐吃得安静。
筷子偶尔碰着瓷盘,发出清脆的叮响。
她吃得比平时多,最后连汤汁都用勺子舀干净了。
放下碗时,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——那里平坦依旧,隔着衣料只能触到温热的肌肤。
“要是真吃圆了怎么办?”
她忽然问,眼睛盯着空盘子,像在观察釉面上的细纹。
齐泽正收拾碗筷。
水流声哗哗响着,冲走盘沿的油渍。
他动作没停,话却接得很快:“圆了就圆了。
家里不缺米。”
这话让她笑起来。
不是那种抿着嘴的浅笑,而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、带着气音的低笑。”
老公呀——”
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融化的蜜糖,黏糊糊地裹住听觉。
水龙头被拧紧了。
寂静猛地落下来,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
齐泽转过身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他朝她走近,鞋底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实响。
“机场那股劲儿呢?”
他在她面前站定,影子笼罩下来,“不是挺会摆架子?”
她往后缩了缩,背抵着椅背。
木头的坚硬透过薄衫传到皮肤上。”
我错了……”
声音小下去,变成气若游丝的絮语,“真的错了。”
他俯下身,手掌撑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