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让我出来散散心嘛。”
宋祖尔答得轻快。
又聊了几句剧组收尾的琐事,齐泽得知刘逸菲后天清晨飞蓉城。
主要拍摄已结束,只剩零星宣传需要露面。
通话结束,房间骤然静下。
齐泽向后靠进椅背,窗外夜色正浓,玻璃上模糊映出他自己的轮廓。
他想起宋祖尔刚才眨眼的小动作,想起刘逸菲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。
这丫头,倒是会挑时机。
墨镜后的视线扫过航班显示屏,京城飞来的航班准时抵达。
出口处人流渐密,他站在原地没动,指尖夹着的烟早已熄灭。
一个身影从通道那头浮现。
围巾裹到下颌,墨镜遮住眉眼,口罩掩去大半张脸。
可那走路的姿态,脖颈到肩线的弧度,太熟悉了。
黑色长发松散地垂在背后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,像夜里静淌的溪流。
她穿得厚实,却掩不住那份独有的、利落的纤细。
他嘴角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心里那点盘算落了地——果然,她提前结束了那边的事。
片场的进度大概是被压缩了,就为了赶回来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对着日程表皱眉、然后加快节奏的模样。
指节无意识地擦过裤缝。
这两天他没去店里,空等着。
现在人等到了,那股悬着的气才缓缓沉下去。
周围是嘈杂的广播和行李箱轮子滚过的声音,但他眼里只看见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,包裹得严严实实,却每一步都踩在他预料中的点上。
她停在他面前,仰起脸。
墨镜映出他自己的影子。
他没说话,伸手接过她肩上那个不大的背包。
布料蹭过手指,有点凉,带着机舱里那种干燥的空气味。
转身往停车场走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很轻的脚步声跟了上来。
走出接机口时,那个身影正仰着脸张望。
墨镜遮住了大半面容,围巾松散地搭在颈间,可单是站立的姿态就让人想起山涧雾气里偶然一瞥的鹤。
齐泽不需要辨认五官——他知道是她。
脚步比意识更快。
等刘逸菲察觉有人靠近,整个人已经被揽进怀里。
她肩颈一僵,短促的抽气声从围巾缝隙漏出来,手臂下意识抵住对方胸膛。
可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太熟悉,还有下颌那道她曾在黑暗中用指尖反复描摹的线条。
抵着的手慢慢垂下来,变成轻轻抓住他外套的褶皱。
“你总这样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肩窝,声音闷闷的。
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她额头上,很轻,停留的时间却比一瞬更长。
她闻到他领口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混着机场空调干燥的气息。
“不然该怎样?”
带笑的气流拂过她发顶,“对别人这样?”
她没接话,只是手指把他外套抓得更紧了些。
两人就这么贴着站了几秒,他才松开手臂,转而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相贴时,她无名指上的戒圈硌到他的指节。
停车场在航站楼背面。
她这次谁也没带,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地发出单调的滚动声。
坐进副驾驶座,她才开始一层层卸下伪装:围巾绕了两圈才解开,帽子压塌的发梢翘起几缕,墨镜摘掉后鼻梁上留着浅浅的红印。
最后是口罩。
车顶灯昏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