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纹路,那是憋笑时的习惯表情。
因为他还握着方向盘,她只将食指与中指并拢,从自己唇边轻轻划向他的方向。
动作快得像错觉。
车驶入出发层时,他注意到她拉高了毛衣领。
玻璃幕墙外晃动着举相机的人影,还有荧光背心的地勤人员穿梭。
她翻出包里的口罩,黑色布料慢慢遮住下半张脸,只留那双眼睛还露在外面——此刻那双眼正望着候机楼入口,寻找某个特定的数字。
“他们就在里面等。”
她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,手指已经搭上门把,“你别下车了。”
金属把手被按下一半,忽然停住。
她转回身,动作慢得像电影升格镜头。
先是摘口罩——指尖勾住耳后的细绳,布料滑落时露出被压出浅痕的脸颊。
然后是倾身,羽绒服填充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她抱住他时,发梢扫过他下颌,带着机场空调特有的干燥暖意。
他以为这已是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