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贴了贴她的脸颊,温的。
“醒醒神,我去洗漱,你抓紧。”
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。
牙刷在齿间来回移动,耳后却始终没有传来预料中的响动。
折返卧室一看,她竟又蜷着身子睡熟了。
往常去店里,她总比他先到。
从城西的宅子过来,路程不短,她一贯起得早。
看来昨夜那两杯,后劲远比想的要足。
被子被掀开时,宋祖尔还蜷在床铺深处。
齐泽的手掌落在她后腰下方,不重,却足够让她从昏沉中挣脱。
“再磨蹭,你母亲该来敲门了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闹钟都有效。
宋祖尔猛地坐起身,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声音里已经带了慌:“我妈?在哪儿?”
齐泽没回答,只是站在床边,从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。
宋祖尔环顾四周——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,窗帘缝隙透进晨光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她立刻明白了,抓起枕头砸过去:“你骗我!”
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。
宋祖尔哼了一声,伸展手臂,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是该起来了,航班不等人。
等她双脚踩上地板,目光忽然定住。
外套不见了,长裤也不在原本的位置。
昨晚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,只剩模糊的色块。
她耳根开始发烫,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。
“外衣是我帮你脱的。”
齐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正用毛巾擦着嘴角的牙膏沫,“裹着那些睡,你半夜翻来覆去。
至于别的——”
他停顿片刻,视线扫过她通红的脸,“某人睡得连呼吸都忘了调整,我可没兴趣趁人之危。”
说完他转身离开,留下浴室门虚掩的缝隙。
宋祖尔捂住脸,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。
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不该碰那杯琥珀色的液体。
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匆匆理好衣摆。
洗漱台前,水流声掩盖了叹息。
镜子里的人眼圈还留着淡淡的青影。
今天要飞,父母恐怕已经出发去机场了。
等她收拾停当走出房间,齐泽正站在厨房流理台旁。
他递过来一片烤过的面包,中间夹着煎蛋和生菜,边缘微微焦黄。”
路上吃。”
他说。
宋祖尔接过时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掌。
温热,带着一点潮湿。
她低头咬了一口,蛋黄的香气混着麦芽的微甜在舌尖化开。
窗外传来早班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散在晨雾里。
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她捏着那个纸包,指尖能感觉到面包微微的温热。
早晨的空气里有种清冽的味道,像刚切开的水果。
“路上吃。”
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
她低下头,拆开包装。
三明治被仔细地切成了三角形,边缘整齐。
昨晚之后,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。
不是发生了什么,而是什么都没发生的那种安静,让原本横在中间的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。
她没再犹豫,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布料底下,他的手臂结实而稳定。
走出门时,天是灰白色的,云层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