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滑开的提示音在空气里短促地响了一下。
齐泽先一步跨出金属轿厢,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宋祖尔跟在他身后,视线垂落在地面的瓷砖缝隙上,一路沉默。
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有些滞涩。
门开了,齐泽侧身让她进去,自己径直走向厨房角落的冰箱。
冷藏室的冷气扑出来,他抽出几罐铝制容器,冰凉的触感留在指尖。
他把它们搁在客厅那张玻璃茶几的表面,金属与玻璃碰撞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在她身旁坐下,沙发垫凹陷下去。
拉开拉环时,“嗤”
的一声,带着麦芽气息的泡沫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喝点儿。”
他把其中一罐递过去。
这举动背后藏着没说出口的念头。
既然她显得拘谨,或许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松动那种紧绷。
酒精有时能充当这样的媒介。
她没出声,只是伸出手,接过了那罐微凉的液体。
指尖短暂地碰触了一下。
接下来是断断续续的吞咽声,液体滑过喉咙的细微动静,以及罐子放回茶几底座的闷响。
齐泽试着找过几个话题,话语在安静的空气里飘浮片刻,又很快沉下去,没能激起多少涟漪。
四个空罐子不知不觉就立在茶几上了,内壁残留着少许湿痕。
齐泽喝了两罐,身体没什么特别反应,意识依旧清醒。
但坐在旁边的人显然不同。
从进门起,她脸颊上就浮着一层薄红,此刻那红色更深了,像是被晚霞浸透。
她的眼神有些失焦,蒙着一层水汽,视线没有明确的落点。
齐泽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动了一下。
时机似乎差不多了。
“你在这儿坐会儿,”
他站起身,声音放轻了些,“我去冲个澡。”
他没等她回应,步子迈得有些快,径直走向浴室的方向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绝了客厅的光线。
热水冲刷下来,蒸汽很快弥漫。
他脑子里想着外面的人,手上的动作不免急促。
十分钟后,他关掉水阀,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和身体,套上衣服就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的灯光有些晃眼。
他望过去,期待中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沙发上,那个身影已经蜷缩起来,呼吸均匀而绵长,显然是沉进了睡梦里。
他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原先盘算好的步骤,此刻看来似乎完全偏离了预想的轨道。
早知她沾不得酒。
就不该递那杯过去。
眼下这光景,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来了。
他甩了甩头,将杂念撇开,走到沙发前。
手臂绕过她腰际,稍一用力便托了起来。
几步路的工夫,人已送进卧房。
被角仔细掖好,他也躺下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、像是混了柑橘与棉布的气息。
他合上眼。
* * *
晨光被闹铃割碎。
他侧过脸,枕畔的人呼吸绵长。
袖口竟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该起了。”
他低声唤,指节轻叩床沿,“再睡就赶不上航班了。”
反复两三遍,那双眼睛才勉强睁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