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齐泽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这种冷门的东西,他自己换出来,恐怕没几个人会愿意接手。
除非,遇到像对面这位一样,有特殊需要的人。
两百八十八个系统金币,怎么算都觉得划不来。
……
谭云麟盯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喉咙有些发紧。
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如果连这个人也摇头,那么……大概这辈子,他都别想再站上那个有光的地方了。
所有的指望,此刻都系在桌子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。
……
安静持续了好几分钟,空气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市声。
“谭先生,”
齐泽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你的嗓子,我能处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代价不低。”
那所谓的“金桔琼浆”
,显然没法像普通菜式一样写在菜单上任人点选。
会问津的人,恐怕寥寥无几。
自己兑换出来,多半是亏本的买卖。
不如,让需要的人一次付清,也算两不相欠。
“你能……治好?”
谭云麟僵在椅子里,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来之前,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。
坏了这么久的嗓子,哪里是说好就能好的?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试试罢了。
可现在,这句话落下来,像颗火星溅进干透的柴堆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能重新站在台上,让声音冲破喉咙——
他垂下眼,视线有些模糊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谭云麟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。
他抬起脸,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弧度,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颤抖的痕迹:“让您见笑了,齐先生。
只是……只是我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。
价钱您定,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,绝无二话。”
站在对面的男人神色平静。
他既非心怀慈悲的圣徒,也非唯利是图的商人。
从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存在中换取“金桔琼浆”
,终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收回成本,理所应当。
“一杯一万。”
他的语调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,“需要连续饮用七天。
总共七万,给你抹个零头,六万六,讨个吉利。”
尽管早已远离舞台,昔日的积蓄仍足以支撑这笔开销。
谭云麟几乎没有犹豫,径直起身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片。”
现在就能结账。”
他说。
心底某个角落已经做好了准备:倘若这最后的尝试依旧落空,他便彻底死心,认命。
可万一……万一真的出现奇迹呢?他不敢深想,怕那点微弱的火苗被自己的念头吹熄。
对方显然欣赏这种干脆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柜台。
刷卡机吐出单据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六万六千元,数字跳转,交易完成。
就在款项到账的瞬间,一种只有齐泽能察觉的联结被触动了。
无形的库存中,多出了一份清冽莹润的液体。
“材料需要现备。”
他收起机器,目光投向窗外,“下午再来吧。”
谭云麟颔首,推开玻璃门走入正午的阳光里。
他的背影在炙热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