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,齐泽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。
可一时半刻,记忆像蒙了层雾,模糊不清。
倒是端着水过来的宋祖尔先认了出来。
“天啊——是谭云麟!”
听到“谭云麟”
三个字,齐泽猛地想起来了。
这位曾是香江红极一时的歌手。
后来不知怎的,消息突然就断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歌坛。
再没听过他发新歌,或是登台。
谭云麟朝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,随即开口。
声音出来的刹那,齐泽怔住了。
那嗓子竟是沙哑的。
要知道,歌手向来最珍视自己的嗓音。
那是他们的武器,也是他们的命脉。
谭云麟这样的嗓音条件本不该出问题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他抬起视线时喉结动了动。”
齐先生,您看我这情况……还能恢复吗?”
这话让齐泽有些意外。
他向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”
您该去找专业的医生。”
窗外的光线斜切过桌面,将瓷杯的影子拉得细长,“我这儿只做菜。”
谭云麟的呼吸顿了顿。
“所有能去的医院都去过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从缝隙里挤出来,“就是因为治不好,我才不得不离开舞台。
听说您有办法通过饮食调理……”
话尾消失在一声极轻的叹息里。
对于靠声音活着的人而言,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凌迟。
系统商城的界面在意识深处无声展开。
齐泽一边浏览着目录,一边问出盘旋已久的疑问:“按理说,你们这行对嗓子的保护近乎苛刻。
怎么还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谭云麟已经懂了。
他抬手揉了揉鼻梁,这个动作持续了好几秒。
再开口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”
在香江那边,这不算什么秘密了。”
不是突然病变,是有人在他的水杯里动了手脚。
一杯水灌下去,整个世界就暗了。
所有找过的专家都摇头,那些昂贵的仪器和复杂的药方最终只换来同一句判决:不可逆。
直到有人提起这间藏在巷子深处的餐馆,和那个据说能用食物解决难题的店主。
希望有时候薄得像晨雾,但终究还是飘到了眼前。
谭云麟最初听到那些传言时,只是付之一笑。
什么食物能治嗓子?八成是店家编出来招揽生意的把戏。
直到在香江,一位熟识的朋友提起,说那位喜剧之王专程去过齐泽的店,他才将信将疑地动了心思。
飞机降落在蓉城,店门却紧闭着。
他没走,反而在附近租了间屋子住下,像是守候某种渺茫的希望。
今早手机屏幕亮起,微博推送跳出一条简短的消息——齐泽重新开门了。
他放下杯子,外套也没披就出了门。
叙述结束时,齐泽沉默了片刻。
下药?毁掉一个歌手的喉咙?这比他想得更阴毒。
声音是歌者的全部,夺走它,近乎夺命。
一丝说不清的怜悯,轻轻挠了一下他的心。
帮吧,既然撞上了。
之前换来的那些润喉糖,此刻派不上用场。
那是保养,不是修补。
谭云麟的声带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