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对话在这里断掉。
刘逸菲重新拿起筷子,这次夹了块清蒸鱼。
鱼肉雪白,筷子轻轻一拨就散开。
她吃得很仔细,连小刺都要挑出来在餐巾纸上排好。
齐泽看着她垂下的睫毛,想起系统今早弹出的那条任务提示。
文字框浮现在视网膜边缘时,他正在订回蓉城的机票。
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,然后继续点击支付——有些事不需要犹豫,就像有些离别不需要说太多话。
夜深时,刘逸菲蜷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茶几上摆着空了一半的酒杯,电视屏幕无声地播放着午夜新闻。
齐泽关掉电视,将薄毯盖在她身上。
她的呼吸很轻,眉头却微微蹙着,像是在梦里也在赶路。
第二天清晨,黑色保姆车准时停在楼下。
助理站在车边,低头刷着手机。
齐泽拎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,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逸菲穿着睡衣追出来,头发乱糟糟地翘着。
她抓住他的袖口,手指很用力。
“我拍完就回去。”
她说,眼眶已经开始泛红,“最多两个月。”
齐泽转过身,很慢地点了点头。
这个动作他练习过很多次——不能太快显得敷衍,不能太慢让她更难过。
最后他只是抬手,用拇指擦过她眼角。
车门关上时,他透过车窗看见她站在原地挥手。
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点。
去机场的路上,手机震了一下。
系统界面自动展开,那条任务描述再次浮现。
宋祖尔的名字用加粗字体标出,后面跟着一连串待完成的目标。
齐泽按熄屏幕,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
高架桥的阴影一段段掠过车窗,像被拉长的计时器。
刘逸菲离开时,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齐泽站在房间 ** ,目光扫过桌上剩余的菜肴。
他走向厨房区域,从抽屉里取出透明保鲜膜,仔细地将每个餐盘包裹严实。
冰箱门打开时涌出冷气,他弯腰将食物一层层摆放整齐——这些够她应付好几顿了。
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他穿上时闻到袖口残留的香水味,很淡,像某种花的记忆。
墨镜遮住了窗外过于明亮的晨光。
出租车驶向机场方向。
齐泽靠在座椅上,想起自己那间久未开启的餐厅。
灰尘大概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吧。
得花半天时间打扫,然后重新挂上营业的牌子。
最初接触烹饪时,他只觉得这是份不得已的选择。
现在呢?现在他会不自觉地琢磨火候与调味之间的平衡,会在客人清空餐盘时感到某种平静的满足。
当然,还有那个始终安静待在意识深处的系统。
它从不催促什么,只是偶尔在他完成某些菜品后,提供些有趣的小玩意儿。
上次兑换的香料研磨器就很有意思。
或许将来还能找到更特别的——比如能让他在雪山坡道上稳住身形的技巧,或是潜入深海时如何调整呼吸的方法。
他甚至想象过站在冰川边缘,看那些黑白羽毛的生物摇摇晃晃地走近。
但这些在系统商店里尚未出现。
他不着急。
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慢慢浮现,就像汤底需要文火熬煮。
比起那些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