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空了又满，话语断断续续。
胃里忽然传来一阵空洞的鸣叫。
“饿了。”
他下巴蹭过她发顶，“厨房有东西吗？给我块砧板就行。”
他原本就靠这个吃饭。
深夜的灶火对他不算什么。
但她站了起来，酒杯搁在茶几上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”
别动了，”
她说，“飞了十几个钟头，骨头都是散的。”
她朝另一个房间走去，“破例让你歇着，我去煮面。”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向后靠进沙发垫里，某个地方慢慢舒展开。
要的就是这样的。
厨房里的灯光落在她手指间，瓷碗边缘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走近时，她正用筷子缓缓搅动锅中的面条，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。
他停在她身后，手臂很轻地环过那片纤细的腰际。
她没回头，只是将洗净的青菜一片片放进锅里，又敲开一枚鸡蛋。
蛋液滑入滚汤的瞬间绽开细密的白色丝絮。
锅沿传来细微的咕嘟声，空气里飘着麦香与蛋香混合的气息。
“别看了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局促，“去外面等吧。”
他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目光仍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线上。
最终他转身走向餐厅，木椅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深夜的寂静被厨房里细碎的动静填满。
瓷勺碰触锅底的轻响，水流冲洗的淅沥，还有她偶尔极轻的呼吸——这些声音透过半开的门缝传来，像某种安心的节拍。
不久后她端着碗走出来。
面条盛在素白的大碗里，青菜保持着鲜脆的碧色，半熟的荷包蛋卧在 ** ，蛋黄将凝未凝。
她放下碗时指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。
他拿起筷子，听见她在对面坐下时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汤很烫，带着朴素的咸鲜味。
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仔细咀嚼，仿佛在品尝某种失而复得的温度。
碗底渐渐空下去的时候，他抬起眼睛。
她正托着下巴看他，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先移开了视线，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。
夜色在窗外沉淀得更深了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，他先醒了。
手臂被什么柔软的重量压着，已经有些发麻。
他慢慢抽出手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。
空气中弥漫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，某种花果调混合着昨夜残留的沐浴露味道，熟悉得让他胸腔微微发紧。
她还在睡，侧脸陷在枕头里，呼吸均匀绵长。
他看了片刻，才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光在昏暗房间里显得刺眼。
他眯着眼睛点开那个熟悉的蓝 ** 标，消息提示的红点已经堆成惊人的数字。
热搜榜单的前几位被相似的关键词占据——某个国际音乐奖项的名字，一首英文歌的标题，还有他自己的姓名以各种排列组合出现。
但第三条标题让他停顿了片刻。
那是个带着感叹号的句子，后半截像某种戏谑的召唤。
他点进去，快速滑动屏幕，各种截图的评论和转发像流水般掠过眼底。
果然，
他放下手机，重新躺回枕头上。
身侧的人无意识地翻了个身，手臂搭过来，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腕。
窗外的天色正一点一点亮起来，远处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