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动静时,她正坐在昏暗里。
没有起身,只是将酒杯搁在桌沿,杯底压着那张印有颁奖画面的报纸。
脚步声停在门板另一侧,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她走到门后,指尖触到冰凉金属——猫眼的镜片缩成幽暗的隧道。
隧道尽头是他。
门锁弹开的响声比她预想的要脆。
她没给自己留犹豫的间隙,身体已经撞进那片熟悉的阴影里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窣作响,混合着她自己急促的呼吸。
她把脸埋进去,深深吸气,那股独属于他的、混合着旅途风尘的气息涌进鼻腔。
喉咙发紧,话语碎成重复的呢喃:“……想你了。”
他的手掌落在她发顶,力道透过发丝渗进头皮,温热的,沉实的。”
我在这儿呢。”
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震动着紧贴的胸腔。
她没应声,只是更用力地蹭了蹭,鼻尖压得发酸。
然后那酸意就漫上了眼眶。
她咬住嘴唇,试图把那股湿意憋回去,可呼吸已经带了颤。
他察觉了,手臂环过她的背,将她整个裹进怀里。
门被他的脚跟轻轻推上,隔绝了走廊的光。
世界缩成这个玄关,缩成他掌心捧住她脸颊的温度。
“怎么还掉眼泪了?”
拇指擦过她眼角,触到湿痕。
他低下头,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皮肤上,轻轻一碰,带走了那点咸涩。
她闭上眼,手臂环住他脖颈,整个人挂上去,像溺水者抱住浮木。
时间黏稠地流淌过去,直到她腿有些发麻,才不情愿地松开些许。
他目光扫过室内,落在玻璃桌面上。
那只高脚杯还立在那儿,杯底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。”
自己庆祝?”
他语调里掺进一丝笑意,手指勾了勾她散落的发丝。
她抬眼瞪他,那眼神没什么力道,反而像羽毛扫过。”
不然呢?”
声音还带着鼻音,“你不在,喝酒都没意思。”
说完自己先别开了脸。
他却觉得连这瞪视都亲切。
太久没见了。
他走向桌子,拿起那只杯子,对着窗外稀薄的光线看了看。
杯沿还印着一点模糊的唇印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杯子转了一圈,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曲面。
房间里很静,能听见暖气片细微的水流声,和她轻轻吸鼻子的声音。
齐泽端起酒杯,液体滑入喉咙。
他自己拿了那座奖杯。
是该有个仪式。
对面的女人又横过来一眼。
新的玻璃杯落在桌面,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底。”
换一杯不行吗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非得碰别人沾过的东西。”
他嘴角弯起来,肩膀松了松。”
你碰过的,”
他说,“味道不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时,他看见她耳根漫开一片红。
这么多年了,那层薄薄的皮肤还是藏不住颜色。
“都多少年了,”
他晃着杯底残余的酒液,声音里带着笑,“怎么还跟从前一样。”
她的手背贴了贴脸颊。”
是酒,”
她说,语速快了些,“酒气蒸的。”
她别开视线,“跟别的没关系。”
后来她坐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