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熟练地抛出几个调节气氛的玩笑,随后压低了嗓音,用故作神秘的语调引出今晚的压轴环节。
其实不必他们多言,观众席里早有低语在流动——那份未揭晓的荣誉,除了他,还能属于谁?
那首《 》的旋律似乎还在空气里残留着震动。
它的分量,足以让那座镀金的留声机奖杯找到归宿。
更不必提舞台上那段被镌刻进记忆的演绎,每一个音节都像现在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的,不过是那所谓“神秘大奖”
究竟以何种名目降临。
悬念并未维持太久。
聚光灯猛地汇聚,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,清晰地撞向礼堂的每一个角落:“年度格莱美奖——最佳说唱单曲,授予齐泽!”
掌声如同潮水,第二次席卷了整个空间。
没有人感到意外,仿佛这个结果早已是写在时间线上的必然。
就连坐在前排、那些以桀骜著称的同行们,此刻也随着节奏轻轻点头。
要让这些见惯风雨的舌头彻底诚服,本是极难的事,但他偏偏做到了。
他再次踏上那片被照得发亮的区域,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座有些分量的奖杯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物件,更像是一枚钥匙,悄然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层级的大门。
他凑近立式话筒,先是以平稳的声线念出一串需要感谢的名字。
流程性的语句结束后,他停顿了片刻,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再开口时,话音里掺进了一丝难以完全压制的、微颤的笑意:
“在这里,我必须单独感谢一个人。
如果没有他,此刻握紧奖杯站在这里的,绝不会是我。”
台下瞬间掠过一片细微的骚动。
无数道目光里写满了猜测。
左侧有人小声推断:“是家人吧?父母之类的。”
右侧传来不同的意见:“或许是感情深厚的伴侣。”
更远处有零星的议论飘过来:“会不会是某个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的朋友?”
周围那些低语声始终没有停歇。
人们交换着眼神,嘴角挂着心照不宣的弧度。
空气里飘着猜测,像一层薄雾,笼罩着每个角落。
站在那里的男人却在这时抬起了脸。
笑意先是从他眼底漫出来,然后才爬到嘴角。
他对着前方,对着那些闪烁的镜头,清晰地吐出了几个音节。
“有一个人,我必须单独提出来感谢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挑选最合适的字眼。
会场安静了一瞬,所有声音都被吸走了。
“蔡旭坤,我的学弟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隔着大洋,守在屏幕前的无数张面孔,几乎在同一刻咧开了嘴。
有人拍着大腿,有人呛出了咳嗽,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。
懂了,全都懂了。
这声感谢,确实该给他。
* * *
直播画面流淌着,许多人的呼吸差点就跟着笑声一起断了。
还记得吗?不久之前,那个名字的主人在某个公开的社交页面上,用白底黑字留下过一句誓言——倘若台上那人真能捧回一座有分量的音乐奖杯,他愿意去尝点别的东西。
现在,奖杯就在那里。
沉甸甸的,刻着“格莱美”
的字样。
这下,那位学弟可有得忙了。
可以预见,用不了几分钟,潮水般的提醒就会淹没他的网络门户。
每一句问候,都会变成一根细小的刺。
如何应对?怎么转身?这几乎成了一道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