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嗯了一声,将手里剥好的虾放进她碗中。
街灯的光落进她眼里,亮晶晶的,像藏了星星。
要不是齐泽先前拦着,她早就把这首歌发到网上去了。
这些日子,《》一直在她的耳机里反复播放,几乎没有停过。
齐泽很快又要动身去 ** ,这让她心里有些闷闷的。
饭桌上聊起这件事,齐泽放下筷子,声音放轻了些:“逸菲,等我回来的时候,差不多就过年了。
那时候春天也该来了,你的戏也拍完了,咱们正好一起回家,好好过个年,行吗?”
刘逸菲抬起眼,安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说好了,”
齐泽伸手,用指节碰了碰她的脸颊,“我走那天,可不许掉眼泪。”
“我才不会哭呢。”
她别过脸,嘴唇微微抿起,“谁哭谁就是小狗。”
齐泽低低笑了一声,从盘里夹起一筷菜,递到她嘴边。”
吃吧,小狗。”
刘逸菲瞪了他一眼,却还是张嘴接了过去。
夜色渐浓,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。
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,也没有即将分离的伤感,仿佛这样的相伴早已成了日常的一部分。
她挽着他的手臂,听他讲着最近遇到的琐事,声音在晚风里断断续续。
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渐渐缩短。
这一晚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。
次日清晨,齐泽独自出现在首都机场的候机厅。
无论如何,齐泽拒绝了那位被他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相送。
他相信,短暂的分别不过是为了日后更完满的重逢。
你离开时,我不远送;但若你来,纵使风雨交加,我也必定前去迎接。
飞往金州的航班在晨雾中缓缓升空。
窗外灰蒙蒙的,厚重的雾霾遮蔽了视线,什么也看不清。
这次他坐在头等舱——是神仙姐姐执意安排的。
她说,跨越整个大洋的旅途太过漫长,必须让他舒适一些。
尽管起初并不情愿,但齐泽不得不承认,这里的空间确实宽敞得多。
昨夜几乎没怎么合眼,今早又赶着起床,一上飞机他便沉沉睡去。
醒来时,机身正轻轻触地。
出发时是清晨,抵达时恰是当地时间的早晨。
在机上那一场深眠,倒省去了调整时差的麻烦。
机场出口处,已有格莱美组委会的人员等候。
接到他后,对方径直将他领至本地一家五星级酒店。
踏进大堂,连齐泽都感到些许意外——主办方的手笔未免太大。
眼前的一切都透着奢华的痕迹,光影交错间尽是耀目的色泽。
工作人员安排好房间,便建议他先休息片刻,再用餐。
晨光漫过窗沿时,齐泽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张凉莹的声音,带着些许初醒的沙哑。
她也在同一家酒店,住在楼上。
两人约在餐厅碰面,顺便商量演出的事。
餐厅里飘着烘焙的香气。
他先要了煎蛋与香肠,又点了杯黑咖啡。
张凉莹下来时,他刚挂断给刘亦菲报平安的电话——北京那边,夜色正浓。
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,阳光把白桌布晒得发烫。
“你的部分其实不难。”
齐泽用叉子轻轻划开蛋液,金黄的汁液渗进烤面包的缝隙里,“副歌的情绪给足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他回忆起另一个时空里,那位说唱歌手在舞台上如何用音节点燃空气,如何将愤怒与脆弱拧成一股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