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高的差距瞬间拉大——一米八几的个头,垂眼看向那不足一米七的身影,几乎带上了审视的意味。
“理由呢?”
声音不高,却压得沉,“我妨碍了哪条工作秩序,请具体说明。”
那股从他身上漫开的气场,沉静而具压迫感,全然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。
齐泽的视线稳稳钉在对方面门上,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实质。
那中年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脚跟不受控制地向后挪了半尺。
几步退让,让他自己先臊了起来。
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他拔高了嗓门,声音在房间里撞出回响:“让你走你就走!哪来这些啰嗦?我是这里的办公室主任!你影响我办公了!”
吼声落下,余音还在嗡嗡作响。
齐泽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?但他没工夫细想源头。
麻烦既然贴到了眼前,想它怎么来的毫无意义,要紧的是怎么把它摁下去。
他指节微微收紧,正准备开口,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刘泽楷来得急,军装还穿在身上,文件袋夹在臂弯。
肩章上的星徽在顶灯下掠过一道冷光。
他身后跟着一名勤务兵,两人迈步的节奏整齐划一。
正对着门的中年人恰好将这一幕收进眼底。
他脸色变了变,嘴角迅速扯出一个弧度,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:“首长,是这个年轻人他在这里捣乱……”
“没问你。”
刘泽楷看也没看他,目光转向齐泽,“怎么回事?”
房间里霎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齐泽没打算亲自应付眼前的情况。
他侧过脸,朝某个方向递了个眼神。
“那边那位自称主任的先生,”
他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几步外的人听清,“说我坐在这儿妨碍了他工作。
泽楷,你来评评理,我到底做了什么?”
话音落下时,刘泽楷已经走了过来。
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从那个穿制服的人进门时起——那人竟直接走向齐泽,语气温和——中年男人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事情不太对劲。
现在听完齐泽这几句话,他彻底明白了。
自己惹上了麻烦。
这位级别不低的制服人员,显然是年轻人的熟人。
中年男人掏出手帕,擦了擦湿漉漉的额头。
他声音有些发颤:“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先生,我绝没有要请您离开的意思。
我是想……想请您到里面的优先窗口办理业务。
这就过去,我亲自为您处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住地弯腰,脸上挤出的笑容显得格外勉强。
他想用这种方式服软。
只要尽快帮对方办完事,或许就能把这一页翻过去。
齐泽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,与先前那副趾高气扬的姿态判若两人。
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学过戏曲吗?”
他忽然问。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,只是继续赔笑:“没、没有啊……您真会说笑。
您要办什么业务?我马上给您办。”
齐泽又笑了几声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没学过?那你这变脸的功夫倒是挺熟练。
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我出去吗?怎么,这么快就忘了?”
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,那声音不重,却让站在对面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