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脸线条在阴影里显得模糊。
但笑声过后,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在她眼底铺开。
她是真的感到高兴,那种高兴从微微上扬的眉梢,从放松的肩膀,从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的专注目光里渗出来。
那首歌爬升的速度,比她预想中更快,也更坚决。
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,他移开视线。”
自夸不如动手。
厨房在那儿。”
椅背向后仰去,腿交叠起来。
笑意从话音里渗出来:“不如你先说点好听的?我听得顺耳了,或许考虑考虑。”
晨间的插曲过后,那间名为“遇见”
的小店照常打开了门。
与此同时,大洋另一端。
玻璃幕墙映出会议桌边的人影。
格莱美评审委员会的又一次碰头正在进行。
这已是最终轮——名单即将定稿,所有奖项的候选都将在此刻尘埃落定。
说唱分类的负责人麦克斯划动着平板屏幕。
他的目光停在公告牌某个急速攀升的位置。
一首歌,《》,演唱者是个中文名字。
他抬起头,提议将这首歌纳入考量。
桌对面,那位体型臃肿的上司摇了摇头,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。”
不必。”
“理由?”
麦克斯的声音压紧了。
上司靠进皮质椅背,嘴角撇了撇。”
公告牌前十?不可能。
一个华人,能挤进前二十已经是奇迹了——或者说,运气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我们不必为这种昙花一现的东西浪费时间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
麦克斯盯着对方,没再说话。
麦克斯从未听过那首名为《》的曲子。
可他的上司却斩钉截铁地断言,它绝无可能闯入榜单前十。
更让麦克斯难以接受的是,那位上司似乎仅仅因为演唱者来自东方,便执意要将这首歌拦在格莱美的候选门外。
一股火气从胃里慢慢烧上来。
麦克斯觉得,这种毫无来由的偏见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浑浊。
他站直身子,声音压得低而稳,与对面那位体型臃肿的上司争辩了整整三十分钟。
对方只是反复摇头,脸颊的肉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咬死不放的只有一句话:齐泽的歌,不能进名单。
争执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移动。
谁都知道,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关于一首歌了。
如果《》最终能列入候选,便意味着那位上司的判断彻底失误。
反之——麦克斯很清楚——自己恐怕很难继续留在这里。
“听着,麦克斯。”
上司的声音忽然拔高,在整个办公区回荡,“那首歌不可能进前十。
至少短期内绝无可能。
它现在排在第十三,要是它真能在几天内冲进前十,我立刻辞职。
如果不行……”
他抬起手指向走廊另一端,“人事部就在那儿,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从来没有任何一首歌,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从百名之外一跃而至榜单前列。
从来没有。
麦克斯轻轻耸了耸肩。
他忽然明白了,自己该离开的或许不是这个位置,而是这整座建筑。
四周静悄悄的,所有视线都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