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业的转折,有时只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。
(回家的列车摇晃着,今晚的更新只能简短些,缺的部分明日补上。
望书友们见谅。
)
电话接通时,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。
张凉莹甚至没等对方开口,话语就抢先涌了出来。
“齐泽!有个消息——”
“和那首歌有关,对吗?”
她的话被截断了。
齐泽的语调平稳,听不出什么波澜,仿佛早已料到她要说的事。
张凉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准备好的词句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是想说,那首歌下面的留言已经超过了一千条?”
他的声音继续传来,不紧不慢,“还是想说,几乎听不到批评的声音?又或者……”
他略微停顿了一下,“是它被大洋彼岸的几家电台选中,准备集中播放的事?”
张凉莹愣住了。
她原本是想带来惊喜的,此刻却感到一阵意外的空白。
电台?美帝的电台?这几个字在她脑中反复敲打。
对于做音乐的人来说,那意味着什么,她再清楚不过——那通常是顶尖作品才有的待遇,是无数人争夺的曝光渠道,是打榜路上至关重要的台阶。
她张了张嘴,一时竟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。
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,和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。
电话挂断后,齐泽走向房间另一侧。
宋祖尔正坐在那里,低头摆弄着什么东西。
他停在她面前,影子落在她手边。
“你觉得,”
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试探,“那首歌,能让我去格莱美吗?”
这话本是随口一说。
他预想她会笑,眼睛弯起来,用那种惯常的、带着点揶揄的语调回应他。
或许会说“当然能”
,或许会摇头说“老板你做梦呢”
。
无论哪种,都该是轻松的,玩笑的。
可她没有笑。
宋祖尔抬起头。
窗外的夜色已经渗进屋里,只有一盏壁灯亮着,光晕柔和地罩住她半边脸颊。
她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任何闪烁或迟疑。
“信的。”
她说。
两个字,很轻,却像石子投入静水,清晰得不容错辨。”
你会站到那个台子上的。
我相信。”
齐泽愣了一下。
他看见她眼里的东西,不是敷衍,不是应和,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确信。
那确信如此完整,如此不加修饰,让他准备好的下一句调侃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相信。
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,她似乎就愿意全盘接纳,不问缘由。
他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沉下去的夜幕。
电台那边传来的消息还在耳边——那首《》正在被越来越多的频道推送。
这结果他并非没有预料,但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直接的肯定,感觉还是不同。
她甚至不需要知道那些关于市场、关于节奏、关于歌词如何精准切入异国听众心理的复杂计算。
她只是信他这个人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,像潮水在夜里起伏。
壁灯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边缘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