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无意中擦过耳垂，触感柔软而微凉，像碰了一下初春的花瓣。
他立刻收回了手。
“听听看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，声音很轻。
齐泽的手指落向播放键。
音乐响起的瞬间，宋祖尔怔了怔——传入耳中的并非预想中的男声，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嗓音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里带着询问，投向对面的人。
齐泽只是将食指轻轻压在自己唇上，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示意：继续听。
于是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流淌的旋律里。
当他的声音终于切入时，宋祖尔的唇角先于任何其他反应，悄然弯了起来。
那笑容很轻，却像终于等到某件确凿无误的事。
齐泽捕捉到了这个细节，他原以为会看见惊讶或震动，却没料到是这样一种近乎了然的愉快。
她似乎并不那么在意旋律或歌词本身。
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在说：是你唱的，这就够了。
至于唱的是什么，反而成了次要的事。
一曲终了，齐泽没有问她的感受。
不必问。
他从她尚未褪去的笑意里已经得到了答案——那答案与歌曲好坏无关，只与唱歌的人紧紧相连。
* * *
另一边，回到住处的张凉莹，这几天总有些坐不住。
每隔一阵，她就会摸出手机，点亮屏幕，指尖熟稔地划开那个音乐应用的图标。
列表里，《》被反复点开。
她听着歌，同时浏览着下方不断增加的留言。
借助翻译工具，一条条陌生的文字逐渐变得可以理解。
赞誉很多，可前几天，新增的评论却寥寥无几，增长的速度缓慢得几乎能以个位数计算。
直到这天晚上。
她又一次习惯性地打开应用，目光扫过评论区时，整个人顿住了。
屏幕上的数字，不知何时已悄然膨胀，变成了一个让她愣神的数目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，张凉莹盯着那个数字，有些 ** 。
昨天还冷清的评论区，此刻像被谁按下了某个开关，评论数正以她无法理解的速度向上跳动。
一千？她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通常，一件事物突然闯入太多人的视线，无非两种可能。
要么它好得不容忽视，要么，它坏得引人侧目。
平庸的东西，总是悄无声息地沉下去。
她当然相信那首歌的价值，可这速度……快得让她心里发虚，甚至不敢立刻去细看那些涌进来的文字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地抖，最终还是点开了翻译工具。
第一条被转换成的中文跳了出来：“上帝，这旋律抓住了我的耳朵！”
不是预想中的锋利言辞。
她顿了顿，吸了口气，才去看第二条。”
我有种强烈的预感，这首关于谎言与爱的歌，会占据很多人的播放列表。”
依然是肯定的。
悬着的心，这才缓缓落回原处。
只要不是铺天盖地的攻击就好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她机械地操作着，一条，又一条，将那些陌生的字母组合转化成她能理解的句子。
成百条评论滑过眼前，内容竟出奇地一致——赞誉，惊叹，迫不及待的分享。
冰凉的手机外壳渐渐被掌心的温度焐热，一股久违的、带着些微颤栗的热流，从心脏的位置悄悄蔓延开。
或许……真的能成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再也按不下去。
齐泽的前途自不必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