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表面,折出一道冷白的边。
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——连最后一顿饭,他都不肯同桌吃完。
这三十天积下的涩意,比过往二十年攒的还沉。
她抬起眼时,下颌的线条已经绷紧了。
视线掠过空荡的卡座、熄灭的吊灯、擦得过于干净的玻璃窗,什么也没说。
伸手,提起保温盒,转身朝外走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。
齐泽没看见她转身时骤然溃散的侧脸。
泪水滚下来的速度太快,她抬手抹了一把,指尖沾湿的触感冰凉。
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逐渐远去,一步比一步急。
黑暗漫进餐厅。
齐泽按掉总闸,所有光亮瞬间消失。
他在柜台边摸到烟盒,抽出一支点燃。
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,烟草烧灼的气息缓慢扩散。
烟蒂按进烟灰缸时,他已经站在门后。
钥匙转动锁芯,咔哒一声,内外隔绝。
车门合拢的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引擎启动,轮胎碾过路面。
他靠在座椅上,目光掠过窗外流动的灯影。
明天,餐厅里就不会再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。
吴轩仪不会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