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愣住,锅铲悬在油面上方。”
什么怎么回事?”
瓷盘被重重搁进沥水架。
宋祖尔转过来时,脸颊绷得有些紧。
她没再重复问题,只是盯着他,水珠从她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。
宋祖尔问起吴轩仪时,齐泽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走神。
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——没什么需要遮掩的。
两人还在厨房说话,外间传来了推门的声响。
吴轩仪迎上去接过单子,转身就朝厨房走来。
她等这一刻已经有一会儿了。
从宋祖尔走进那道门开始,她就想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。
后厨这种地方,对一家餐厅而言总是带着某种隐秘的重量。
可她的性格不允许自己探头探脑。
直到这位客人出现,她才有了理由靠近那扇小窗。
吴轩仪停在传菜口,声音平静:
“一份牛排。”
目光却早已扫向水槽边。
宋祖尔站在那儿,袖子卷到手肘,手里正洗着盘子。
水流声里,她的动作甚至显得熟练。
吴轩仪怔了一下。
她是知道宋祖尔的。
一个明星,怎么会在这里做这些?
她自己来这儿端盘子,有不得已的缘故。
可那个人呢?
单子递进去后,吴轩仪仍站在走廊里,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吴轩仪的身影刚从窗边消失。
宋祖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“现在店里多了一个人,”
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,“我该做什么呢?”
齐泽嘴角弯了弯。
“她只留一个月,”
他擦拭着手中的瓷碟,水珠沿着边缘滚落,“你的位置谁也拿不走,安心洗你的碗吧。”
宋祖尔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可心底那片阴云早就散了。
能重新站回这里,比什么都强。
灶上的锅还在咕嘟作响,热气裹着油脂的香味弥漫开来。
菜刚装盘,没等齐泽出声,她已经伸手接过了那只滚烫的盘子。
指尖被热度烫得微微发红,她却走得稳稳当当。
穿过门帘时,布料的边缘扫过她的手背。
外厅光线稍暗,吴轩仪正低头整理着桌布上的褶皱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宋祖尔将盘子轻轻搁在客人面前,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放稳后,她转过身,目光短暂地掠过吴轩仪的脸。
那眼神里有些东西,沉甸甸的。
像是在无声地划出一道线。
吴轩仪垂下眼,继续抚平桌布上最后一道皱痕。
布料粗糙的触感留在指腹,可胸口某处却莫名地发闷。
她认得那种眼神——并非恶意,却带着清晰的标记意味,仿佛在提醒她什么是先来后到。
厨房里,齐泽摇了摇头。
他太熟悉那丫头了。
此刻走出去,无非是想让新来的人看清边界。
虽然他觉得,窗边那位或许根本未曾想过要争夺什么。
两个名字常出现在荧幕上的人,竟会为一个小餐馆的差事暗自较劲——若非亲眼所见,他大概只会当作荒唐的传闻。
宋祖尔又端起了另一只盘子。
这次瓷盘边缘磕碰出极轻的脆响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背脊挺得直了些,像一棵认定了自己